書架上,那些古籍善本,那些精裝外文書,那些看起來就很貴的藝術品畫冊。角落裡,那件西周青銅鼎,那件元青花瓷瓶,那件明代沈周的山水畫。
這些東西,每一件都是好東西,不知道他被抓之後,這些物件歸哪裡,這要是自己能弄回去兩件就好了。
陳陽一邊想著,心裡一邊暗暗嘆了口氣,趙先生看著他,忽然開口:“陳老闆,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陳陽收回目光,看著他:“趙先生請說。”
趙先生沉默了幾秒,然後緩緩說道:“你幫我做這些事,圖什麼?”
陳陽愣住了,他沒想到趙先生會問這個問題。
圖什麼?圖國寶歸家?圖把你送進監獄?圖那三億貸款最後落到國家手裡?
但這些話,他不能說。
陳陽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然後放下:“趙先生,我是個商人,商人逐利而已!”
他看著趙先生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您給我機會賺錢,我幫您做事,我們之間沒有友情,只有金錢,就這麼簡單。”
說完,陳陽還得意的笑了一下,“上次您貸款成功,你吭都沒吭一聲,直接將兩千萬打給我......”
陳陽豎起了大拇指,“趙先生,您這大腿,我不得抱住嘍!”
趙先生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這是自己聽到最真實的話。他當然知道那些人圍在自己身邊圖什麼,但像陳陽這樣直白說出了的,一個都沒有,想到這裡,趙先生笑了:“哈哈哈!”
“好,好,好,簡單點好!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陳陽:“陳老闆,那這件事,就拜託你了。”
陳陽站起身,走到他身邊:“趙先生放心。我辦事,您放心。”
兩人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人工湖,看著湖裡的天鵝,看著遠處的假山涼亭。陽光正好,微風不燥,但陳陽知道,這平靜的背後,風暴正在醞釀。
從趙先生的別墅出來,已經是傍晚。夕陽西沉,把整個莊園染成一片金色。人工湖裡的天鵝還在悠然遊動,假山上的涼亭裡,已經亮起了燈光。
陳陽站在車前,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三層高的歐式建築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勞衫走到他身邊,輕聲問:“老闆,成了?”
陳陽點點頭,上了車。
車子緩緩駛出莊園,駛向京城的方向,窗外,夕陽正濃,晚霞如火。
陳陽靠在座椅上,閉目養神,他的腦海裡,又浮現出剛才和趙先生的對話。
“把資金轉到海外去……”
“歐洲那邊有很多老牌收藏家……”
“帕特西亞……”
一週後,陳陽安排好了帕特西亞和趙先生的見面,為此帕特西亞甚至親自來了一趟華夏。
那天下午,趙先生準時來到陳陽的四合院。這間院子是陳陽在京城的住處,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雅緻。正房裡擺著一張紅木書桌,旁邊坐著一位金髮碧眼的美女,帕特西亞。
陳陽招呼趙先生在書桌前坐下,自己則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,端起茶杯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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