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陳陽這麼問自己,中橋愣住了,他張大了嘴巴,好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然後,他連連擺手,臉上的表情又是驚訝又是惶恐:“陳老闆,您別開玩笑!這怎麼可能?”
陳陽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那目光平靜如水,卻讓中橋心裡發毛。
“哦?”陳陽抿嘴笑了一下,“中橋先生對自己很沒有信心呀!”
中橋急了,聲音都提高了八度:“陳老闆,您不知道!石井在上面的關係很深,對他非常認可。”
“他在科美幹了二十年,從基層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,人脈、關係、信任度,都不是我能比的!”
他喘了口氣,繼續說:“就算您這次搞出什麼小動作,也根本影響不到他!最多就是批評幾句,罰點錢,過段時間又沒事了!”
“所以,我不是不想,是根本不敢想!”
陳陽聽完他說的,仰頭哈哈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,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。
“中橋先生,”陳陽緩緩開口,“你是不是忘了什麼?”
中橋眨巴了幾下眼睛,皺了一下眉頭,“忘了什麼?”
陳陽吐了一口煙,“中橋先生,你是不是忘了,石井是怎麼在背後罵你的?”
中橋聞言,臉色一變,只是攥了攥拳頭,狠狠抽了一口煙,並沒說什麼。
陳陽輕輕掃了他一眼,彈了一下菸灰,繼續說:“你是不是忘了,他叫你什麼?蠢貨?廢物?”
中橋的拳頭握的更緊,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,呼吸變得急促。
“你還是忘了,你女兒需要看病錢的時候,那些東瀛人是怎麼對你的?他們借你錢了嗎?他們幫你了嗎?”
“不但沒借錢給你,還跟身邊其他人說,離你遠一點,不要借錢給你!”
中橋聽到陳陽這麼說完,他的眼睛通紅,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,指節都發白了,“不!陳老闆,我沒有,我這輩子都不會忘!”
陳陽一拍手:“那不就得了!”他的聲音提高了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現在機會就在眼前,中橋先生為什麼不想試試?”
中橋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隨即苦笑著搖搖頭,一副無奈的樣子。
陳陽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提起女兒,中橋的表情徹底變了。他的眼神變得柔軟,又變得痛苦。他的嘴唇微微顫抖,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。
陳陽看著他的表情,心裡暗暗點頭,他知道,女兒是中橋唯一的軟肋。
“中橋先生,你自己想想,為了給你女兒看病,你前前後後在我這借了多少錢了?”
中橋低下頭,沒有說話。
陳陽抱著肩膀,彎腰看著中橋,如數家珍,一筆一筆地報出來。
隨著襯衣中橋的頭越來越低。
陳陽看著他,一字一句說:“我知道,這些錢你用古董抵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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