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臺嶄新的北京吉普切諾基,軍綠色的車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高高的底盤,粗獷的輪胎,方正的車身線條,透著一股硬漢的氣息。
車頭掛著四個圓燈,像是四隻炯炯有神的眼睛。車身上還貼著白色的保護膜,顯然是剛從板車上卸下來的,還沒來得及撕掉。
馮局走到車邊,眼睛都看直了。
他在市局見過這種車。那是去年去市裡開會的時候,市局刑警隊剛配的,當時把他羨慕得夠嗆。市局的局長還特意拉著他在車邊合影,說是“讓下面的人也開開眼”。
那時候他就想,什麼時候咱們縣局也能有一臺這樣的車就好了,沒想到,今天就有了!
他繞著車轉了一圈,手撫摸著車身,那冰涼的金屬觸感,讓他心裡一陣激動。
“陳老闆!”他抬起頭,看到陳陽正站在旁邊,笑呵呵地看著他。
陳陽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,臉上帶著一貫的笑容,那笑容裡有謙遜,有熱情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。
“馮局,”陳陽走上前,握住他的手,“好久不見!”
馮局握著他的手,使勁搖了搖:“陳老闆!你這……你這又給局裡送車,這怎麼好意思!”
陳陽哈哈一笑:“馮局,您這話說的。什麼叫‘又送’?我一共也沒來幾回啊!再說了,這好像是第二次來咱們縣公安局吧?”
馮局也笑了:“對對對,第二次,第二次。可這第二次就送這麼大的禮,我這心裡……”
陳陽擺擺手:“馮局,您別客氣。主要是之前我考慮得不夠周到。”
他指著旁邊停著的幾輛桑塔納:“那幾輛桑塔納是好車,城裡跑跑沒問題。可蘿北這地方,您比我清楚,大部分都是林區,路不好走。”
“這桑塔納底盤太低,要是出去辦案啥的,路不好跑,萬一陷在半路,那可麻煩了。”
馮局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這確實是個問題。咱們局裡那幾輛桑塔納,平時只能在縣城裡轉轉,下鄉都不敢開太遠。”
“上次去大山裡辦案,半路陷在泥坑裡,折騰了半天才弄出來。”
陳陽說:“所以這次我特意弄了一臺吉普。這玩意兒皮實、抗造,最關鍵的是底盤高,什麼路都可以跑。林區、山地、泥坑,都不在話下。”
馮局看著那臺切諾基,眼睛都在放光:“好車!好車!我在市局見過,他們有一臺,羨慕死我了。”
陳陽說:“那以後馮局也有了自己的吉普了。下次去市局開會,開著這臺去,讓他們也眼饞眼饞。”
馮局哈哈大笑:“陳老闆這話我愛聽!行,這車我收下了!回頭我讓人好好謝謝陳老闆!”
旁邊的幹警們聽到這句話,一個個眼睛都亮了。
有人小聲說:“切諾基啊!我早就想要了!”
另一個人說:“以後下鄉辦案,再也不怕陷車了!”
還有人說:“馮局,這車能借我開開不?”
馮局瞪了他一眼:“想得美!這是公車,誰用誰申請!”
眾人大笑。
陳陽陪著馮局聊了一會兒,看著幹警們圍著那臺切諾基嘰嘰喳喳,臉上始終掛著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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