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陳老闆,這事兒要說有意思,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陳陽放下茶杯,抬起頭:“什麼意思?”
馮局沒有直接回答。他盯著陳陽的眼睛,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,彷彿要刺進他心裡去。
“陳老闆,我問你一個假設性的問題。”
陳陽心裡一緊,他感覺到,馮局這話裡有話。但他臉上不動聲色,只是微微一愣:“馮局請說。”
馮局眼睛直勾勾看著陳陽,臉上帶著微笑,不緊不慢的說道:“假如,你從我這兒偷了一把槍,被抓了。”
“警察問你,槍是從哪兒來的?你會怎麼說?”
陳陽愣住了,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。
馮局繼續說,語氣慢悠悠的,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:“你會說,是馮局讓我偷的嗎?”
陳陽“蹭”的一下站了起來,臉色都變了。
“馮局!您可別開玩笑!”他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,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安:“這個我懂!我大舅哥可是江城市刑警,這是大罪!您別跟我鬧!”
他的反應激烈,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渾身都是戒備。
馮局看著他這副樣子,哈哈大笑起來。他擺擺手,示意陳陽坐下:“陳老闆,別激動,別激動。我就是打個比方,打個比方。”
陳陽坐回沙發上,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心有餘悸。他抹了一把額頭,竟然真的抹出了汗:“馮局,您這比方打得也太嚇人了。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我可說不清楚。”
馮局笑著遞給他一支菸:“抽根菸壓壓驚。”
陳陽接過煙,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從他嘴裡緩緩吐出,他的情緒似乎也隨著這口煙慢慢平復下來。
馮局看著他,緩緩說道:“這件事呀,本身沒什麼意思,但有個有意思的環節。就是那十幾個司機,一口咬定——是石井讓他們把石墨礦偷偷運出去的。”
陳陽聽完,夾著點燃的香菸愣住了。
馮局繼續說:“按照他們的說法,是石井在監守自盜。你說,這事兒有意思不?”
陳陽聽完,仰頭哈哈大笑起來,那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,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一邊笑一邊擺手:“馮局,您這是在跟我編笑話吧?這怎麼可能?這些人腦袋被驢踢了?”
馮局笑著擺擺手:“我騙你幹什麼?這些人就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十個人,口供一模一樣,都說是石井指使的。”
陳陽一臉的無所謂,冷笑了一聲:“這不是胡鬧嗎?不怪這些人出苦大力,一點腦子都不長!”
他搖著頭,滿臉的不屑:“石井是什麼人?是礦上的大老闆。他讓人把自己礦上的石墨礦偷出去?他圖什麼?腦子有病?”
馮局笑呵呵地點點頭,抽著煙,看著陳陽:“所以啊,陳老闆,我剛才不是舉個例子嘛。”
“要是你的話,你這麼說,是出於什麼心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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