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停下腳步,但沒有回頭。他的嘴角翹了起來,那笑容很得意,但很快就收住了。
葉輝從椅子上站起來,繞過桌子,一把拉住了陳陽的胳膊。他的手勁不小,像是鐵鉗,陳陽掙了一下,沒掙開。
葉輝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錦盒,目光裡有急切,也有好奇。他伸手一指那個盒子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你說這裡面是什麼玩意?宮殿璽?”
“快,開啟我看看!你小子要是敢騙我,我跟你沒完。”
陳陽轉過身,看著葉輝那副急切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陳陽把嘴一撇,微微攤手,“葉大少,你剛才不是不歡迎我麼?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的冷淡:“葉少,我剛才想了想,我的事您未必能幫上忙。”
“再說了,您還想看我笑話呢,我就不麻煩您了。我在想想其他辦法,江城又不是隻有您一個玩古董的。”
葉輝急了,他的手按在錦盒上,那動作很重,像是在宣佈主權。葉輝的眼睛瞪得溜圓,聲音又大又急:“你小子,我告訴你,如果這玩意是真的,你有天大的事,我都幫辦!”
“你就算想把天捅個窟窿,我也給你遞梯子!趕緊開啟!”
聽葉輝這麼說完,陳陽呵呵一笑。那笑容很燦爛,像是陰謀得逞的孩子。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葉輝的手背,示意他鬆開,然後慢慢將錦盒開啟。
錦盒開啟的瞬間,一道溫潤的光澤映入眼簾。
那光不是刺眼的亮,而是玉石特有的、溫潤的、像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光。像是一汪深潭的水,又像是初春的月光,清清冷冷的,卻讓人移不開眼睛。
葉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,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。他的嘴巴微微張開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盒子裡,靜靜躺著一方玉璽。
那玉璽不大,只有成年人拳頭大小,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,像是握著一座小山。
印面正方,四四方方的,邊角規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四壁光素,沒有多餘的紋飾,只在璽底印面刻著漢文篆書“敷春堂寶”四個字,陽文,筆畫遒勁有力,入石三分。
清嘉慶 “敷春堂寶”交龍鈕玉璽
那字彷彿不是刻的,像是長在石頭裡的,一筆一畫都透著皇家的威嚴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璽面上的圓雕交龍鈕。
兩條龍盤踞在璽面上,龍身相交,龍首相背。龍頭昂起,豎角張目,像是從雲層裡探出頭來俯瞰人間。
龍鬚飄揚,根根分明,像是被風吹起來的。龍身矯健,軀幹遒勁,鱗片一片一片,清清楚楚,每一片都刻得細緻入微。
龍爪緊抓璽面,那爪子粗壯有力,指甲尖銳,像是要嵌進石頭裡。
兩條龍一左一右,背對背,但身體又在中間交纏在一起,形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。
整個雕工精細到了極致,立體感極強。
從不同的角度看,龍的神態都不一樣。從左邊看,左邊的龍昂首向天,像是在呼風喚雨;從右邊看,右邊的龍俯首向下,像是在俯瞰人間。從正面看,兩條龍交纏在一起,像是隨時會從璽面上飛起來,衝破屋頂,衝向雲霄。
葉輝的手在發抖。他慢慢伸出手,想去拿那方玉璽,但手指在距離錦盒幾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他看了陳陽一眼,陳陽笑著點了點頭。他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,將那方玉璽從錦盒裡捧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