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收起笑容,聲音變得認真起來:“我要您幫我一件事,一件大事!”
他的聲音不高,說話的時候,手還不由自主的摸向錦盒,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那些光影落在陳陽臉上,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半,一半是認真的、嚴肅的,另一半是深不可測的。
陳陽的手停在桌面上,手指微微張開,像是要抓住什麼,又像是要放下什麼。
葉輝看著陳陽沉默了好一會兒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丈量什麼,又像是在敲一扇看不見的門。
那聲音單調而枯燥,在安靜的茶館裡格外清晰,像是一把鈍刀在慢慢地割著什麼東西。
葉輝的眼睛盯著陳陽,那目光裡有審視,有警惕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他認識陳陽不是一天兩天了,知道這小子平時笑嘻嘻的,看著沒個正形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但一旦認真起來,那一定是有什麼大事,而且是那種捅破天的大事。
葉輝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已經涼了,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,但他沒有皺眉,甚至沒有感覺到苦。他放下茶杯,那動作很慢,像是在醞釀什麼,像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。
然後他點了點頭,那動作很輕,但很堅定。他的嘴角翹了起來,那笑容裡有無奈,也有一絲我看穿了你的意味。
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,每一次來,不是看上了他店裡的東西,就是有事要他幫忙。
但這一次,陳陽送了自己一方“敷春堂寶”,這麼大的禮,那他想求自己的事,一定小不了。
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找我來絕對有事。”葉輝頓了頓,嘴角翹得更高了,那笑容裡有調侃,也有一種“你瞞不過我”的得意。
“行!”葉輝拍拍手,那聲音清脆,在安靜的店裡格外響亮,像是一聲號令。
他掃了一眼桌面上的錦盒,那方“敷春堂寶”還靜靜地躺在裡面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那光澤柔和而內斂,像是兩百年前的月光被封印在了玉石裡。
葉輝的目光在玉璽上停了一下,那目光裡有不捨,也有滿足,然後移開,落在陳陽臉上。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種鄭重的承諾:“看在這物件的份上,我一定幫你!”
“說吧,什麼事?”
陳陽笑了,那笑容很淡,但他沒有馬上過說話,只是端起茶杯,慢慢抿了一口。他的眼睛看著杯中的茶水,那目光很平靜,但葉輝知道,這小子心裡一定在翻江倒海。
葉輝看著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,忍不住往前湊了湊。他的身體前傾,幾乎要貼到桌面上,雙手撐在桌上,那姿態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。
陳陽眼睛眯了起來,那目光裡有好奇,也有調侃。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葉輝,目光從葉輝的臉上掃到他的衣服上,最後又回到他的臉上。
“說說,你小子又得罪了誰?還是——”葉輝率先開口了,掃了一眼陳陽,那目光裡多了一種警惕,像是在防備什麼。
“你不會看上我手裡什麼物件了吧?我可告訴你,我手裡的東西,件件都是我的心肝寶貝,你給什麼我都不換。”葉輝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固執,像是在護著自己最心愛的玩具。
陳陽笑呵呵地擺擺手,那動作很輕。他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那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。
雙腿交疊,雙手放在扶手上,整個人看起來放鬆極了。
但陳陽看向葉輝的眼神是認真的,那種認真不是裝出來的,是那種有了目標、有了方向的人才有的認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