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衫在旁邊微微嘆了一口氣,側頭看向陳陽,“得,早知道不來了!”
陳陽笑了笑,轉身對勞衫說:“走吧,回去睡覺。明天還有事。”
那個年輕人送走陳陽和勞衫之後,站在巷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,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他轉身走進一條更窄的巷子,七拐八拐,最後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。
他抬頭看了看三樓,窗戶裡亮著燈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他上了樓,敲了三下門,停頓兩秒,又敲了兩下。
門開了,裡面的人沒出聲,只是側身讓他進去。
屋子裡煙霧繚繞,幾個人或坐或站,目光都盯著他。客廳不大,沙發茶几都舊了,牆上掛著一幅不知誰寫的“寧靜致遠”,字寫得一般。
茶几上攤著幾張圖紙,上面畫著瓶瓶罐罐,還有一堆照片和名片。
年輕人走進來,把手裡的包往沙發上一扔,一屁股坐下,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興奮。
“成了!”他拿起茶几上的煙盒,抽出一支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然後緩緩吐出。煙霧在他面前飄散,他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看到了一座金礦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湊過來,滿臉堆笑:“馬俊,快說說,怎麼樣?那小子什麼來路?”
馬俊彈了彈菸灰,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:“外地的,操一口京片子,在古董街逛了一下午,眼力不錯,兜裡有錢。”
“你們猜他買了多少?”說著,馬俊伸出三根手指,“聽說花了不少錢了,那包裡全是錢,人家拿錢時候,眼睛都沒眨一下。”
“聽他說,去年光賣物件,就花了三四十萬!”
屋子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,另一個瘦高個從角落裡站起來,搓著手說:“三十多萬?這他媽真是肥羊啊!”
“咱們多久沒開張了?兩三個月了吧?再不開張,大家都要喝西北風了。”
胖子掰著手指頭算:“上次開張還是年前,那個山西煤老闆,弄了二十多萬,分到手裡沒幾個錢。”
“這回要是能宰個大的,今年就能歇了。”他說著,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。
馬俊把昨天下午的經歷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,從陳陽在聚珍軒撿漏,到他故意搭訕,再到帶陳陽去看假貨,最後拿出那塊玉璧,陳陽讓手下人拿錢,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他說得眉飛色舞,唾沫橫飛,屋子裡的人聽得兩眼放光,不時發出嘖嘖的讚歎。
“那小子,看著不到三十,出手闊綽,身邊跟著一個小子,長得精瘦,其他沒別人了。”
馬軍掃了一圈眾人,語氣裡滿是自信,“但是吧,這小子眼力不錯,假貨糊弄不了他。”
“今天看了一圈,我拿出來的那些東西,他一眼就看出不對,說得頭頭是道。要不是我最後把那塊玉璧拿出來,他根本就不會掏錢。”
胖子皺了皺眉:“眼力好?那咱們怎麼糊弄他?要是他看出來東西不對,不就露餡了嗎?”
馬俊擺了擺手:“眼力好怕什麼?只要他上鉤,到了咱們的地盤,就算他有火眼金睛,也看不出來!”
“黑燈瞎火的,屋裡光線暗,東西又多,他一件一件看,能看明白幾件?再說了,就算他看出來,咱們這麼多人,還怕他兩個?”
瘦高個在旁邊幫腔:“對對對,到時候門一關,他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,還不是咱們說了算?”
“讓他掏多少,他就得掏多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