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想了想，拿起電話，撥通了秦公的號碼。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，秦公的聲音也有些低沉：“陳老闆，你也收到訊息了？”
陳陽“嗯”了一聲：“秦公，餘家出手了。加德那邊已經丟了幾件瓷器。您那邊呢？有沒有什麼動靜？”
秦公苦笑了一聲：“我們漢海也不樂觀，原定的一幅董其昌山水，藏家突然說不送了，原因是有人出了更高的價。”
“還有一幅八大山人的花鳥，也是同樣的情況。”
“我讓下面人查了，都是餘家乾的。他們不光挖牆腳，還放出話來，說我們三家聯合拍賣會，鋪這麼大的場面，收貨一定便宜，讓藏家們小心。”
“這明擺著是造謠生事，壞咱們的名聲，你說怎麼辦？”
陳陽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，腦子飛快地轉。他想了想，說：“秦公，餘家這是在打心理戰。他們想讓咱們自亂陣腳，想讓藏家們對咱們失去信心。”
“咱們不能上當，該準備的東西繼續準備，該宣傳的宣傳。”
“另外，我手裡的物件，已經快到京城，可以補充進來，您和李經理那邊，也加把油，咱不說把壓箱底的物件拿出來，但精品要保證。”
“咱們不求數量多，但求品質精。只要有一兩件能鎮住場面的重器，就不怕沒人來。”
秦公嘆了口氣，說：“也只能這樣了，陳老闆，你說得對，咱們不能亂，如果我們自己亂了，那從根本就輸了，我們輸不起！”
掛了電話，陳陽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窗外陽光正好，但他的心情卻很沉重。他知道，餘家這只是第一步，後面還有更狠的招。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，應對這場硬仗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壞訊息一個接一個。先是加德那邊，原本談好的十幾件瓷器，被餘家挖走了一半。剩下的雖然還在，但藏家的態度也變得曖昧起來，似乎也在觀望，看哪邊給的價格更高。
李經理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，天天打電話催陳陽想辦法。陳陽讓他穩住，說重器的事他來安排。
同樣，漢海那邊也不樂觀，秦公親自出馬，去拜訪幾位老藏家，想說服他們繼續送拍。但那些老藏家都接到了餘家的電話，有的被高價收買，有的被威脅，說如果不把東西給餘家，以後在圈子裡就別想混了。
秦公氣得直拍桌子，但也無可奈何。
更麻煩的是，文物局那邊也來了訊息，周處長派人到萬隆、漢海、加德三家“調研”，說要對春雷拍賣會的拍品來源進行審查，而且因為餘家拍賣預展的物件，這次要嚴格審查。
雖然沒有明說，但意思很明顯——餘家在上面有人，這是在給三家使絆子。陳陽只好讓謝明軒把所有的拍品資料整理好，送過去審查。
這一來一回，至少要耽擱半個月，拖延了原本的預展時間，春雷拍賣會的籌備進度嚴重受阻。
宋青雲得到訊息，也趕了過來。他坐在陳陽的辦公室裡，臉色鐵青。他看了看陳陽：“陳陽，餘家這是要趕盡殺絕啊！”
“他們不光挖牆腳，還動用上面的關係卡咱們，你說怎麼辦？”宋青雲狠狠抽了一口煙，“要不，我出面問問？”
陳陽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茶已經涼了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，讓他清醒了幾分。他放下茶杯，看著宋青雲，目光裡有堅定，輕輕擺擺手。
“師叔，餘家以為這樣就能打倒咱們？他們太天真了！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他們挖牆腳，咱們就找別的牆；他們造謠，咱們就用事實說話；他們卡咱們的脖子，咱們就繞道走。”
陳陽淡淡笑了一下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們餘家到底有多大能耐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