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公和李經理對視了一眼，顯然兩人都沒明白陳陽是什麼意思，而且宋青雲在旁邊僅僅琢磨了一下，瞬間懂了陳陽的意思，呵呵一笑，“好小子，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！”
“餘家拿出的那些物件，確實提高了拍品的高度，但不是每個人都買的起，”宋青雲手裡轉著茶杯，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，“而你需要的不是尖貨，而是選擇了將門類擴大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能吸引更多的參拍者，擴大了成交量，而且只要每個門類都放上幾件精品，自然能讓參拍者滿意，對吧？”宋青雲笑著看著陳陽問道。
陳陽笑著打了一個響指，側頭看向宋青雲，“師叔，懂我！”
李經理聽到這裡，豁然開朗，“陳老闆，我也明白什麼意思了！”
“汝窯、元青花固然是好，但卻稀缺，這玩意拿上去，無論多少人參拍，最後只能有一個成功的。”
“對！”秦公顯然也懂了陳陽要做什麼，“而我們不同，我們擴大了門類，吸引了更多的客源，而且能讓更多參拍者拍到物件，讓他們心裡上得到滿足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我們未來的路，就好走多了！”
陳陽笑著拍了幾個巴掌，最後表示，“這些年我從各地收來的精品，有幾件東西，一直沒捨得拿出來，我本來想再捂幾年，等行情再好一些再出手。”
“但餘家來了，時機就到了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開始一件一件地數，每數一件，語氣就鄭重一分：“第一件，明宣德青花海水雲龍紋大罐。”
“器形碩大，高近六十釐米，口徑三十餘釐米，是宣德官窯中少見的鉅製。髮色濃豔，用的是進口的蘇麻離青料，鐵鏽斑深入胎骨，典型的宣德特徵。”
“龍紋霸氣，五爪龍，張牙舞爪，在波濤洶湧的海水中穿行，氣勢磅礴。底款‘大明宣德年制’六字楷書，筆力遒勁。”
“這件東西，是我從江城鄉下一個老藏家手裡收的，他在家裡放了四十年，從沒示人。我去了三次，喝了三頓酒，第三次他才鬆口。”
“這東西，全世界類似的不過五六件，故宮有一件，大英博物館有一件。拿出來，不輸餘家的汝窯洗。”
秦公的眼睛瞪大了，李經理的嘴巴微微張開。
陳陽沒有停，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第二件，清乾隆琺琅彩花鳥紋瓶！”
“唐英督造的，乾隆皇帝御用的，全世界也沒幾件。琺琅彩是瓷器中的貴族，燒造工藝極其複雜，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。”
“這件瓶子的底款是‘乾隆年制’四字藍料款，是乾隆早期的作品，畫工精細，色彩豔麗，花卉紋飾栩栩如生。”
“它的珍貴之處在於傳承清晰——我買的時候，賣家附送了一整套資料，從民國時期的大藏家到前些年的海外迴流，每一手都有據可查。這種傳承有序的東西，放在任何拍賣會上都是焦點。”
“這兩件瓷器，我可以放到李經理的瓷器專場，幫著撐場面！”
隨後，陳陽伸出第三根手指，聲音變得更加沉穩：“第三件，宋徽宗《瑞鶴圖》卷。”
“雖然是摹本，但據說是宋代院體畫師的精品，流傳有序。”
“宋徽宗的原作在遼東省博物館，我這件是宋代內府的摹本，畫工精湛，絹本質地，設色典雅，上有‘宣和’連珠印，有乾隆皇帝的御覽之寶，有嘉慶皇帝的鑑賞之印。”
“這件東西，我在京城一個老收藏家後人手裡收的，他家道中落，不得已才出手。我花了三百萬，當時心疼了好一陣子，但現在看來，值了。”
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，握成拳頭，輕輕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那聲音不大，卻像是一錘定音：“這幾件東西，我準備拿出來，放在春雷拍賣會上。明宣德大罐放在瓷器專場做壓軸，乾隆琺琅彩瓶放在瓷器專場做亮點，宋徽宗《瑞鶴圖》放在字畫專場做鎮場之寶。隨便拿出一件，都不輸餘家的汝窯洗。三件一起上，我不信餘家還能壓得住咱們。”
包間裡安靜了片刻，然後，李經理猛地一拍桌面，那聲音響亮，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。
他的臉上滿是興奮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金絲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，他連忙扶住，聲音裡滿是激動：“好！陳老闆，有你這幾件重器，咱們的瓷器專場和字畫專場就不愁沒東西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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