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給陳陽拒絕的機會，一腳油門就走了，留下陳陽站在酒店門口，看著那輛黑色的寶馬車消失在街角，臉上帶著一種又被安排了的無奈表情。
回到房間，陳陽往床上一倒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看著天花板。方子薇走進來，坐到床邊，低頭看著他，伸手撥了一下他額前的碎髮：“怎麼了？哥，你不想去？”
“不是不想去，”陳陽伸手摟住了方子薇，“我只是覺得吧.......”
陳陽微微冷笑了一聲，“馮瑤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，她帶我們去參加什麼聚會，肯定有她的目的，不會只是玩玩、見見世面這麼簡單。”
方子薇想了想，輕輕解開陳陽襯衫的衣釦，撫摸著陳陽的胸口：“哥，我倒是挺好奇的，馮瑤說那個聚會上有很多滬上做實業的人，正好我今年想拓展一下這邊的市場，認識幾個人也沒壞處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不想去，其實我一個人去也行。”
陳陽坐起來，看著方子薇，她的眼神里有一種亮晶晶的東西，那是她對未知事物的好奇，也是她在事業上向前衝的那股勁兒。
陳陽看著那雙眼睛，心裡那點不情願就慢慢軟了下來。
“那可不行，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呢？”陳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，“不過說好了，無論出了什麼事情，都由我來解決！”
方子薇湊過來，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，笑著說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有你在旁邊，我什麼都不怕！”
下午兩個人沒什麼事，就沿著靜安寺附近的街道慢慢地逛。滬上的春天來得早，街邊的法國梧桐已經長出了嫩綠的新葉，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方子薇挽著陳陽的胳膊，走走停停，偶爾看到什麼有趣的小店就進去逛逛。陳陽陪著她，心裡覺得很安穩——那種安穩是兩個人在一起時才會有的感覺，不需要說話，不需要做什麼，只是肩並肩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，就覺得一切都很好。
傍晚六點半，馮瑤準時打來電話：“陳陽，我到了，在樓下，你們下來吧！”
“哦，對了，”馮瑤笑著打了個響指，“記得穿的正式點！”
陳陽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，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薄外套，方子薇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長裙，配了一雙低跟的淺口鞋，看著溫婉大方。
兩人下樓的時候，那輛寶馬已經停在酒店門口了，馮瑤坐在駕駛座上，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絨連衣裙，領口開得恰到好處，既顯氣質又不失分寸。她的頭髮重新打理過，比上午更蓬鬆了一些，妝容也更精緻了，口紅換成了更亮的番茄紅。
“走吧，”馮瑤從車窗裡探出頭，朝他們揮了揮手，“地方有點遠，咱們早點出發。”
車子穿過滬上的黃昏，駛過繁華的市中心，穿過一條又一條燈火漸暗的街道，最後拐進了一片別墅區。這裡的房子一棟比一棟氣派，有的是歐式風格，有的是中式院落，每一棟都藏在高高的圍牆和茂密的樹木後面，只露出屋頂的輪廓和溫暖亮堂的窗戶燈光。
馮瑤在一棟三層的歐式別墅前停了車，別墅是米白色的外牆，門口有兩根羅馬柱，門廊上掛著一盞銅質的大吊燈，暖黃色的燈光把門前的臺階照得通明。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車，有虎頭奔、林肯等等，陳陽發現，在院子裡居然還有一輛黑色老式勞斯萊斯，車牌上的數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。
“到了，就是這裡了。”馮瑤熄了火，轉過頭看著陳陽和方子薇，表情比剛才認真了一些，“今晚上來的都是滬上做實業和投資的人，有幾個是身家上億的大老闆。”
“咱們就是來玩玩，吃吃喝喝，認識幾個人。不過——”說著，她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陳陽臉上。
“陳老闆，我跟你說個事。最近我正跟今晚的主人談一筆生意，這位老闆姓周，做房地產的，身家很厚。”馮瑤低頭默默繞著手指，沒有了往日那高高在上冰冷女總裁的模樣，活脫脫一個少女的模樣
“這個人.....他對古董特別感興趣。”馮瑤一臉祈求的看著陳陽，“尤其是明清瓷器，但說實話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，他跟我聊的時候我接不上話，好幾次都挺尷尬的。”
“陳陽，今晚要是他跟你聊到古董的事，你幫我兜著點兒，別讓我太丟人。”
陳陽和方子薇互相看了一眼，隨後兩人微微一笑，陳陽低頭看著馮瑤，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我的馮總，鬧了半天，你帶我們來這兒，是拿我當免費勞力使啊？”
馮瑤連忙擺手，笑得一臉無辜：“沒有，沒有，之前我沒說，是因為陳陽現在是大紅人，我怕......”
“怕說出了，我撅了你這大老闆的面子？”陳陽一臉好奇的看著馮瑤。
“那倒不是，”馮瑤低頭微微嘆了一口氣，“你都是這麼大的人物了，全國古董圈的人都知道你，我怕......我怕你怕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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