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什麼新的情況,隨時聯絡宋先生。”
中橋離開之後,宋青雲從隔壁房間走了進來。顯然,剛才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。
“陳陽,你覺得田中勇夫到底想幹什麼?”宋青雲坐下來,眉頭微蹙。
陳陽摘下那副金絲邊眼鏡,揉了揉鼻樑:“田中勇夫在下一盤大棋。師叔,你想,科美集團在華夏的投資這幾年一直以沿海城市為主,沈城雖然是北三省重鎮,但在科美的整體佈局裡只佔很小一塊。”
“田中為什麼突然對沈城這麼感興趣?”
宋青雲沉吟道:“你剛才提到了沈城正在申請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……難道田中提前得到了什麼風聲?”
“有這種可能。”陳陽點了點頭,“科美集團在櫻花國政商兩界都有人脈,透過某些渠道提前獲取華夏的政策動向並不奇怪,但我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陳陽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,狠狠抽了一口菸頭,“師叔,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事嗎?”
“關於沈城那些老國企的命運,關於老工業基地的未來走向。田中勇夫如果只是單純想擴大投資,那倒還好。就怕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趁沈城國企改革的機會,低價收購那些有潛力的國有資產。”
宋青雲的臉色微微一變:“你是說,田中勇夫想趁火打劫?”
“在商言商,這本來就是資本的邏輯。”陳陽冷笑了一聲,“沈城那幾家大型機械製造企業,雖然現在負債累累、經營困難,但底子還在。”
“熟練工人、廠房裝置、技術積累,這些東西的價值遠不是賬面上那幾個數字能衡量的。如果科美集團透過合資或者收購的方式把核心資產拿走,用不了幾年,這些企業就成了櫻花國人的搖錢樹。”
宋青雲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所以你需要中橋這個棋子,透過他了解田中的真實意圖。”
“不是!”陳陽重新戴上眼鏡,輕輕搖搖頭,“中橋這個人,在華夏這麼多年,跟當地各個層面都有聯絡。”
“他其實處於一個很微妙的位置,他既不完全屬於科美集團,藝術部又看不上他,也不敢撤回他。”
“加上他女兒病重,這種人最好用,我要利用他,讓小鬼子的投資,變成咱們華夏翻本的本錢!”
“中橋的女兒病重,這就是他的軟肋?”宋青雲問。
陳陽笑了笑:“他的軟肋就是女兒子!”
宋青雲微微點點頭:“這就是你這兩年拼命幫他的原因唄!”
“一方面是因為這個,”陳陽點了點頭,“另一方面,中橋這個人有野心。他不甘心一輩子做一個海外業務代表。”
“第二點,還是因為他是石野亞橋的學生,只有利用好他,我才能接近國立博物館!”
“他女兒看病需要錢,小鬼子不幫他,我就正好出現了!”
宋青雲看著陳陽,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。這個年輕人對人性洞察之深、對局勢把握之準,遠超他的年齡。他知道陳陽身上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,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時候。
“接下來我們怎麼做?”宋青雲問道。
陳陽站起身,走到窗邊,目光穿過東京的夜色,彷彿看到了更遠的地方。
“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