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看了一眼兩人:“就是說,你們把柱子和糖豆都扔到江城了,之後你們倆跑過來了?”
“等會再和你們說,先等我把臉上這些東西弄乾淨。這樣說話,我自己也累得慌。”
他說著,走進衛生間,開啟燈,對著鏡子開始卸妝。外面的人也不催他,各自找地方坐下。
陳陽用卸妝棉一點點把臉上的明膠和油彩擦掉,又用溫水洗了兩把臉。
鏡子裡那張老學究的面孔一點點退去,露出他原本的輪廓。等他把假髮摘掉,又用溼毛巾擦乾淨臉,抬起頭時,鏡子裡出現的,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男人。他比“吳先生”年輕了二十歲都不止,五官線條幹淨利落,眼神清亮,整個人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陳陽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時,房間裡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。
宋青雲看著他,點了點頭:“還是這張臉看著順眼。”
大嚴笑呵呵地補了一句:“陳老闆,就衝你這手易容術,我到今天都想不通你是怎麼把那些細節做到那麼真的。連耳後的膚色、脖子的紋理都處理得那麼自然。”
陳陽笑了一下,沒有多解釋。他在沙發上坐下,拿起茶几上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,擰開瓶蓋喝了一口,然後才看向振豐和刀疤,問:“你們怎麼過來了?”
振豐一聽這個,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刀疤在旁邊挺了挺胸,搶著說:“陳老闆,您一個人來櫻花國,我們能不來嗎?”
“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,萬一有點啥,連個搭手的人都沒有。我刀疤別的不行,給老闆擋個刀、跑個腿,總還是可以的吧。”
陳陽沒說話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刀疤被他看得有些發毛,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,又補了一句:“再說了,我早就想來櫻花國轉轉。您放心,我絕對不耽誤事。”
陳陽把目光轉向振豐,振豐乾笑了兩聲,“陳老闆,不是我自己要來的,主要是賴刀疤。”
“你走那天,這傢伙收拾好了東西,連我都沒告訴,你走的那天下午就奔機場了,準備去京城找你了。”
“結果我從小軍那兒知道他要去京城找你,我趕緊就追到機場,結果人家倒好,已經飛走了。”
說著,振豐狠狠瞪了一眼倒不必,“我沒辦法,就跟著飛到了京城。到了京城之後,就碰上大嚴哥他們,這不,就一起來了。”
大嚴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,接過話頭:“陳老闆,我們本來預計你們華夏代表團離開第二天再出發。”
“結果當天振豐和刀疤就找來了,說是非得跟著來。我和二嚴商量了一下,覺得帶上他們也好。”
“畢竟這邊的情況比我們想得複雜,多兩個自己人,總歸多兩條路。不過我也跟他們說好了,到了東京之後,一切行動聽指揮,不能亂來。”
刀疤又把大光頭一晃,粗聲粗氣地說:“大嚴,你不實在,看你這話說的,我刀疤什麼時候亂來過?”
“我這次來櫻花國,就是為了保護陳老闆,陳老闆自己來櫻花國多危險啊,你們倒是放心。”
宋青雲在旁邊聽著,忽然把眼睛一瞪,看著刀疤:“少說廢話。你當我們華夏代表團是吃乾飯的?”
“陳陽在團裡有正式身份,有專人照應,還輪得到你來保護?你小子為啥來,你當這裡人心裡不清楚麼?”
大嚴在旁邊輕輕笑著撇了一下嘴:“為啥來我不知道,反正刀疤這兩天,可是沒怎麼在駐地待著。”
一邊說著,大嚴一邊學著刀疤,“回來的時候就扶著腰,哎呦呦,舒服!”
“哈哈哈!”大家鬨笑了起來。
刀疤一聽這個,臉不紅不紅地咧嘴笑了,一隻手摸著自己的大光頭,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:“反正來都來了,總不能啥都不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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