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可是清楚得很,別管陸明遠、顧修仁兩人說的多好聽,那都是誘惑之詞,燙手山芋。
勾結高句麗,看似有大利可圖,實則危機暗藏。
一旦事情敗露,朝廷的雷霆之怒,絕非幾家聯手所能夠承受。
但此刻,朱友德不能表現出任何勸阻的意思。
否則必會引起陸明遠等人的猜忌,暴露臥底身份。
眉頭緊鎖,故作沉吟,臉上露出為難神色。
半晌後才緩緩開口:“諸位,非是本官不願相助,只是...此事太過兇險。”
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沉重而道:
“諸位想必都有所耳聞,今日本官與那李斯文在城門口相看兩厭,縣衙裡更是不歡而散。
此子性情暴戾,喜怒無常,睚眥必報,定然會對本官心存不滿。
不出所料,此刻他已經派人暗中監視本官府邸。
倘若本官貿然行動,協助諸位運送木料...
一旦被其察覺,上報朝廷,不僅是本官性命難保,恐怕還會連累諸位,讓所有計劃功虧一簣!”
一邊說著,朱友德觀察著眾人神色,臉上故意露出幾分猶豫,試探陸明遠等人打算如何應對。
聞言,陸明遠臉上笑意淡了幾分。
盯著朱友德看了好半晌,從神色上判斷這是真心誠意的大實話,還是在故意推諉。
片刻後才緩緩說道:“朱縣令所言...也並非沒有道理。
李斯文那小子確實難纏,派人監視你也在意料之中。”
說著,路明遠眼底閃過一絲狠厲:“但李斯文越是步步緊逼,咱們越要儘快做打算!
李斯文初來乍到,雖然派人監視於你,但畢竟根基未穩,可用人手有限,不可能面面俱到。
而且,此刻他定然會以為,你才剛與他結下了樑子,暫時不會輕舉妄動,反而會讓此子放鬆警惕。
咱們正好利用這點,出其不意,將木料運出城去!”
高延壽聽不太明白,只是跟著點頭,沉聲道:
“朱縣令,此事對本耨薩,對諸位都至關重要。
只要你肯出手相助,本耨薩意再額外支付五萬貫,作為你個人的辛苦費。
另外,日後若有任何需要,高句麗定當鼎力相助!”
五萬貫!
朱友德心中一顫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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