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母后為何生子無事。”李麗質含淚追問。
“皇后雖然出身關隴豪門,但在幼年時卻根本沒機會使用青銅器皿。”李斯文說的很直白:“但是長公主和晉陽公主卻不同。”
李麗質一想就明白了他的話,母后幼年喪父,與母親,長兄長孫無忌一同被異母兄長孫安業趕出家門,是母舅高士廉心軟,收養了他們。
而當時的高士廉不過一個小吏,根本沒資格用青銅器皿用膳,母后自然也就沒機會接觸青銅器皿。
而即便是自己,出生之時父皇還是秦王,母后又勤儉持家不允許子女奢靡,自然也不曾使用過青銅器。
但......唯獨兕子,一出生就是公主,備受恩寵,李麗質不禁遲疑:“你的意思是說,兕子的病情比本宮還重!”
“這只是某的一種推斷,在沒有親自診斷之前,某......不敢斷言!”
李斯文無奈的看著她:“某本來是打算先給小殿下診治,她年紀小,即便有所忌諱,也不涉及男女之私。”
“兕子年紀再小那也是公主!”李麗質氣道:“怎麼容你那樣褻瀆!”
“那某就沒辦法了!”李斯文就等她這句話,給皇后,公主診病本來就承擔巨大風險。你自己不願治就怪不得文哥了。
李麗質銀牙一咬,道:“你先給本宮診斷!”
李斯文一愣,震驚的看著她。
李麗質哽咽失聲:“彪子,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我,恨不得讓我馬上去死?”
李斯文心說,好嘛!連本宮的自稱都免了。
沉思道:“如果不將鉛毒排盡,治療更加棘手,但確診卻不難,只是......殿下真要這樣做?”
李麗質珠淚簌簌而落:“你都說了,我這輩子不能嫁人。既然這樣,我還有什麼可在乎的。只要你能治好母后和兕子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“你關注點究竟在哪兒?命重要還是嫁人重要!”李斯文簡直要被氣的七竅生煙:“當務之急是保住命,至於能不能嫁人,還得看你將來身體恢復的如何,是否健康。”
李麗質臉上掛著淚珠,愕然的看著他:“這樣說,我將來還能嫁人?”
“某不是說了嘛,這種病雖然麻煩卻不要命,但是必須晚婚晚育,這樣才能將危險降到最低。”
李斯文也是於心不忍,這個年代稀少有先情投意合再締結良緣的,大多是盲婚盲嫁。
九成以上的夫妻在成親以前根本就不認識,結婚的目的也只是生子。
對於一個妻子來講,不能生孩子就犯了七出之條,夫家有權力休妻。
李麗質這才破涕為笑,難為情的掃了他一眼。
李斯文也是頭疼,扭頭看向綠珠:“去將王醫正和王總管請進來,紅袖去拿醫箱。”
王醫正和內宮總管就站在門外,一聽這話快步走了進來,紅袖也匆匆捧來了醫箱。
李斯文看向王醫正,笑問:“醫正可曾給皇后,長公主和小公主診脈?”
王璇文雖然是太醫署醫正,卑謙的就像是弟子,躬身道:“已經診斷過,病情雖然輕重緩急不同,但......同出一源!”
李斯文這才面向王德,笑道:“總管,是否可以回去交差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