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文壞笑幾聲,推辭道:“殿下乃是親王之尊,如今殿下在這,某和兄長於情於理都要聽從殿下的。”
程處默心領神會,死殿下不死老子!退步收刀抱拳一氣呵成,沉聲道:“請殿下下令!”
李恪咬牙切齒,恨不得將這兩個缺德貨千刀萬剮!
但面對如此焦急的狀況,只能當機立斷:“左武衛中郎將程處默聽令,速速將藍田侯推出轅門之外,斬首示眾,以儆效尤!”
程處默目光一呆,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,又疑惑的看向李斯文,詢問你和蜀王殿下到底怎麼回事?
“咳咳!”李斯文心知再逗下去,李恪這傢伙真的會幾眼,於是乾咳兩聲,這才從懷中掏出半塊調兵合同魚符:
“陛下旨意,讓某暫時接掌左武衛!”
程處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還以為他是來消遣自己的。
隨後從懷中又掏出半塊,看到兩枚合同魚符嚴絲合縫後,這才放心,歸還魚符抱拳道:“末將聽命!”
李斯文眼神示意程處默附耳,小聲道:“從軍中挑選幾個耳聰目明的軍卒,喬裝成蜀王殿下的侍衛,跟殿下和某進營,莫要聲張”
程處默點點頭,轉身就走,很快就挑選了十個人,帶到李斯文身邊。
李斯文神色異常鄭重,吩咐道:“一會兒進了大營之後死死盯著人群,無論如何,都要將這個藏在人群中,蠱惑災民造反作亂的奸賊找出來,能做到嗎?”
程處默自信笑道:“請殿下和侯爺放心,這一火斥候都是耳聰目明之輩,哪怕這個惡賊藏的再深,若敢再煩李恪就能將他揪出來!”
李斯文微笑點頭,他自然相信程處默這個自己兄弟。
而一旁的李恪,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挑撥災民暴動的傢伙是誰,但其背後主謀,不用想就知道!
李斯文在長安行事肆無忌憚,是因為他被長孫衝陷害,險些身死。
要不是父皇撥亂反正,他恐怕早就變成刀下冤鬼。但即便如此,關隴的目的也達到了,李績回朝擔任尚書右僕射的機會......斷了!
可是自己呢?
即便不能拉攏關隴門閥,他也不能與之結下死仇,讓其變成自己爭儲時的一塊巨大絆腳石。
“你真要這樣做?”
李斯文幽幽道:“殿下,程家大兄和某如今只有兩條路,不成功則成仁!”
程處默沉默不語,但心思卻急轉而動,胡攪蠻纏,撒潑打諢是老程家的家傳本事,他自然也是精通。
但胡鬧也需要一個前提,那就是無論做什麼事,都要先站在皇帝的角度考慮問題。
只要站穩了這條線,哪怕是做錯了事皇帝也只會斥責,不會真的怪罪,頂了天打一頓板子,看只要自己老爹站得穩,就絕不會狠下殺手。
太白犯日女武當王,這句話不管是從誰口中說出來,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!更何況,那個藏在人群中的傢伙,還將貞觀歷年天災全都推到了陛下頭上。
程處默此時也已經明白過來,蜀王李恪就是李斯文拉來的擋箭牌。
今天就算是下令屠殺災民,那也是蜀王下的決定,自己和李斯文只是聽命行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