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現在起限制所有人的出行,統計所有與染疫災民接觸過的百姓,將他們一一隔開,以免瘟疫再次蔓延。”
“將尚未確定是否染疫的災民按兵制隔離,按大小年齡,遠近親疏分團,每團兩百人,年長者暫轄兩旅,每旅設旅帥,隊中設隊正,皆由災民內部自行決定。”
“每隊分作五火,互相監督,一旦一火中發現染疫的,立即將周圍相鄰四火一併集中隔離,統計造冊!”
李斯文將後世的隔離法一一向鄭仁基道來,他不由眼前一亮。
能被封為刺史掌管一個城鎮,他自然不是愚鈍之人,李斯文所言的隔離法的確要比如今簡單的聚集在一起好得多,萬一出現染疫的災民也好第一時間控制。
“此法可行,但重建大營,災民免不了走動,唯恐瘟疫蔓延!”
鄭仁基面露苦色,又要限制災民走動,又要儘快完成大營的重建,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!
李斯文看向不遠處的程處默,沉聲道:“災民萬萬不可隨意走動,我會吩咐中郎將程處默率左武衛伐樹造營,你只需管好災民,不得讓他們接近左武衛即可!”
“這......不如先讓災民就這樣聚集。”
李恪面露難色,要知道李斯文要重修的可是三萬人的住所,這些要都由左武衛負責收集建材,不知道要空費多少人力。
何況左武衛裡可有不少宗室後人,將門之子,讓他們這樣的人為區區災民勞作,難免會心生不忿!
更別說與災民接觸,染疫風險會大大增加,稍有不慎引得將士恐慌,就是一場營嘯。
“不行!”李斯文回答的斬釘截鐵:“如今災民與我們的身家性命息息相關,要想最大程度上限制瘟疫的蔓延,就必須最大可能得限制人員聚集,流動!”
李斯文看了李恪一眼,明白他在憂心什麼,無奈道:“大不了左武衛只負責伐木,然後放置一處,任由災民自行修建住所。”
“目前最重要也是最先要做的,只是用柵欄將災民隔離開,以防瘟疫大規模感染!”
他又看向一旁靜候的鄭仁基:“此事還需鄭刺史耐心看管,切不可讓災民隨意行動!”
“下官謹記!”
幾人邊說邊趕路,還沒來及進譙國公柴邵的帳篷,王醫正就已經和一位身穿青裙的姑娘迎了出來。
王醫正率先向蜀王李恪行了一禮:“拜見蜀王殿下!”
“醫正免禮!”李恪露出笑意:“敢問譙國公病情如何,父皇可是惦記在心。”
王醫正一聲苦嘆,向著李斯文抱拳深深一拜:“下官無能,和孫姑娘商談甚久卻無計可施,這才無奈上書陛下,請來侯爺進營幫譙國公診病。”
“尼瑪的!”原來真是你這老傢伙搞的鬼!某還以為是李二陛下在挑撥離間!
李斯文捏緊拳頭,上前一步就要捶散他這一身的老骨頭。
他可以臨危請命,自願前來治退大疫,但絕不能被人按著腦袋壓著來治疫。
李恪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他,忍不住幸災樂禍道:“既然進了大營那就是生死有命,侯爺要是不認命,就趕緊拿出良方解民於倒懸。”
“到時候回了長安,本王親自上書給侯爺請功。”
“屁!”李斯文冷哼一聲:“某已經是開國藍田縣侯,還犯得著用命換功勳嗎?”
“你身為醫者本就有懸壺濟世之責,王醫正舉薦你也是為國舉賢,為民請命,何錯之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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