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某需要派人前往白鹿原,開採石灰石燒製生石灰。既然難得上書一次,不如這幾件事煩請殿下一起稟奏。”
“災民營還需要大量的飴糖,陳醋...還有猛火油。”
李恪瞬間抬頭,狐疑的看著他。
雖然不知道這小子要飴糖要醋做什麼,可烈火油的用途只有一種,小心試探道:“侯爺要猛火油......可是又想到了什麼?”
“等新營搭建完成,災民全部撤離後,某就要用猛火油將這座大營一把火燒乾淨,以防疫病滋生。”
李恪這才放下心來,只要你不把本王綁起來一塊燒了就行。
而後要來紙筆,一揮而就,再請李斯文署名,這才將奏摺交給侍衛快馬加鞭送進長安。
忙完後,李恪長呼一口氣,放鬆下來油然笑道:“如果侯爺沒有別的要吩咐,本王就和鄭刺史先去挑選青壯了,要儘快搭建好新營啊。”
李斯文含笑點頭:“王爺請自便。”
李恪帶著鄭仁基出帳,只不過百步,兩人便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,心有餘悸的回頭望去。
“王爺,李斯文實在狂勃無禮!即便是他父親曹國公親至,也需尊一聲蜀王殿下,他個毛頭小子竟敢出言威脅.....”
李恪苦笑,嘆息一聲,答非所問:“你可知道今天中午時分,是父皇用御駕,親自將他送到了延興門!”
鄭仁基霍然抬頭,對李斯文的待遇有些難以置信:“他小小年紀就已經簡在帝心?”
李恪眸光中露出一絲畏懼:“豈止是簡在帝心啊,就連皇后也對他青睞有加!”
“當初他在芙蓉園大門上寫詩罵青雀,在太極殿父皇暴打青雀之後又逼著父皇將其圈禁,皇后連一句責怪李斯文的話都沒有。”
“甚至在太極殿當著她的面暴打長孫無忌,結果李斯文不僅人沒事,還被賜封正三品的開國縣侯.....”
鄭仁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此子不可為敵的想法久久不散,沉默片刻後才幹啞著嗓子:“王爺有沒有想過......將藍田縣候收為己用。”
李恪目光有些惆悵,他怎麼可能沒想過!
賽馬比賽開始前,岑文字就已經提醒過他,李斯文不僅是曹國公的次子,甚至有可能成為長樂的駙馬,沒想到一言中的!
聯想至此,李恪陡然心中一動:“蠱惑災民鬧事的那個黑臉賊人,竟然是你的人!”
鄭仁基臉色難看,微微點頭:“殿下灼見。”
“如今的陛下已經對關隴心生警惕,並逐步開始遏制、消弱他們在朝堂之上的影響力。而關隴也不甘寂寞,施以各種手段想要逼迫陛下安於現狀。”
“若王爺想要爭儲,最佳的辦法就是思陛下之所思,做陛下想做之事。”
“當初的越王殿下就是被奸人長孫衝利用,做了陛下的攔路石,這才落得個被暴揍圈禁的下場。”
“因此臣才趁這個機會......”
李恪雙眸精光一閃:“栽贓陷害,落井下石雖然是出好計,但背後的風險也太大了!你有沒有想過,要是這個人熬不過大刑將你招出來.....你的下場可想而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