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郎莫要著急拒絕,某聽說素有盛名的鄭家女,也有意出席此宴。難道二郎就不好奇,這所謂的‘容色絕姝,當時莫及’,究竟是個什麼模樣?”
見李斯文有些意動,秦懷道又緊忙加重籌碼:
“而且,這鄭家女今年正值桃李年華,是女子一生中最為容貌煥發的時節,二郎錯過這次可就真的錯過了,此生再也沒機會見識‘容色絕姝’!”
李斯文手搓著下巴,有些猶豫。
說實話,他是真的不想去赴越王宴,可若是不去百香樓...
在背後悄摸盯著自己的那人,絕對是認為自己是去了花坊,等深夜回來,麻煩可就大了。
而且...他對這位與李二陛下有緣無分的鄭麗琬,也確實有些好奇。
當初在災民營平疫的時候,若自己沒那麼口快,嚇得黑臉漢子差點咬舌自盡,那這位鄭麗琬,可就要被其父鄭仁基的一封絕命信,託付給自己了...
等待李斯文回應的秦懷道,抬頭一見婉娘姐的目光越發駭人,急聲催促道:“二郎你想好沒有,是去天香樓!還是...平康坊。”
後三字說得極輕,生怕和侯傑一樣,被婉娘姐暗暗記上一筆。
“秦二莫急,待某好好斟酌其中損益。”
一條是出去瀟灑,但回家後定會被諸多女眷磨刀霍霍,絕不能選的死路;
一條是兄弟屢次相邀,快意恩仇,頂多收尾有些麻煩的楊康大道。
只要李斯文不傻,就絕不可能去平康坊看花魁。
至於今天留下來陪女眷,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就被李斯文拋在腦後...料這幾個貨色也不可能放過自己。
無路可選,無可奈何,李斯文只能是點頭嘆氣:“也罷,那某就應了兄弟們的意思,咱們去天香樓一探究竟!”
“好,那二郎速去換身衣物,咱們這就起行!”
看著李斯文大步離去的背影,侯傑甚是好奇的瞄了秦懷道一眼。
也不知他是用了什麼說辭,竟然如此簡單的就說服了二郎。
見狀,秦懷道前傾身體,在侯傑耳邊低語一聲:“二郎愛美人,某隻是提了嘴鄭家女,他便欣然點頭。”
侯傑恍然大悟,二郎看不上的是那些被糟蹋過的殘枝敗柳,但只要不是殘枝敗柳,是完璧之身的大家閨秀...
嘿嘿,原來如此,下次再請二郎出手,那最好是請來幾位素有美名的別家貴女,不愁二郎不上當!
還不清楚自己風評被害的李斯文,此時已經回了內室。
在紅袖綠珠兩位侍女的服侍下,換了身適合出席的衣物。
烏黑長髮被高高束起成馬尾。
身著一襲修身的絳紫色錦袍,看似平平無奇,但在燭火光影下,其上便會浮現出以隱針手法密密縫製,由金銀暗線交織成的紋路與‘壽’字。
巴掌寬的黑皮腰帶上,一左一右懸掛著泛青色和田玉佩、白玉鑲金紋犀比,腳踏鹿皮飛雲平頭履...
再加上天生的一副好皮囊,面如冠玉,唇紅齒白,劍眉星目...人襯衣,衣襯人之下,更顯得少年風流倜儻,貴不可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