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聽侍女上報,說小姐換洗下的衣物皺皺巴巴的,可能是受了委屈,於是不敢耽擱,馬不停蹄的跑來。
可一進門,小丫鬟就瞅見自家小姐正抱腿靠在窗前,愛不釋手的看著那張,邊緣已經被揪出層層褶皺的白宣。
這哪裡是什麼捱了欺負,這明顯...小姐的魂兒又跟著野男人跑啦!
“嗯...原來是小玉兒呀!”
聽到聲響,鄭麗琬有些迷離的眸光緩緩凝聚。
打量著軟塌前,正叉腰瞪著自己的丫鬟,鄭麗琬有些不解,歪頭輕聲問道:“是又有人說閒話啦?怎麼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?”
小玉兒左右打量,最後把注意力全放在那張白宣上,嬌聲嘀咕道:
“小姐過了今年生辰,眼看著就要二十有餘,再嫁不出去...可就是老姑娘了。”
“我一個位卑言輕的小丫頭,又怎麼管得了家中大人說幾句閒話!”
小玉兒噘著嘴,一副為小姐打抱不平的模樣,但一雙小手已經悄摸拽住了白宣...
但小丫鬟用出吃奶的力氣,白宣仍是絲毫未動。
於是拉長口音撒嬌道:“小姐——你自打回府就一直瞅著這張紙,有什麼好看的,讓小玉兒也看看!”
“想得美!”
鄭麗琬拿起撓癢癢的如意,輕輕打掉那隻小手,而後挪動挺翹,從側身變成背對小丫鬟的姿勢。
頭也不回的柔聲訓斥道:“要是不小心給我扯壞了,信不信天亮就把你轟出家門,吃不飽穿不暖!”
小玉兒絲毫不怕,笑嘻嘻的趴在鄭麗琬的美背上,與小姐一同品鑑著這首《雪梅》,心中若有所思。
雖然她看不懂這詩的深意,但從小姐的反應上,這怕不是外邊男人給她寫的情詩!
試探性的撒嬌道:“嘿嘿,小姐才捨不得趕我出門,要不然...等小姐將來嫁過去的時候,就找不到陪嫁丫鬟啦!”
“貧嘴,該打!”
霎時,嫣紅色爬滿柔美容顏,鄭麗琬羞惱的揪住丫鬟的小肥臉,嬌聲訓斥。
小玉兒從小就陪在她身邊,兩人相伴已經十多年,早就熟悉了彼此性情,感情更是不亞於姐妹。
但小玉兒這張混熟後,就變得口無遮攔的破嘴,她有時真想動手撕掉。
好好的可人,怎麼就長了一張嘴!
倒是鄭麗琬的嬌羞模樣,讓小玉兒心中閃過一絲沉重。
不會吧,本來她就是隨口一問,可小姐這番模樣,越看越像是少女懷春...要知道,當年小姐與聖上相識相知的時候,反應都沒今天這般劇烈!
念及至此,小玉兒對鄭麗琬手裡,那死抓著不放的紙張越發好奇。
這到底是哪個野男人的手段呀,才用了一首詩,就讓小姐芳心大亂...該不會是個情場老手,想透過小姐來圖謀家裡財產的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