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齡的政治眼光更勝李靖一籌,自然也看出了這點,不由的長長舒了口氣。
奪嫡的這場風波,總算是消停了。
而後不禁感慨一聲:“太子能坐穩儲君之位,還要多虧了李斯文。”
“遠在湯峪而左右長安局勢...如此看來,此子不管是文采還是運籌帷幄的能力,都遠超旁人想象。”
“遺愛那孩子能與之交好,當真是傻人有傻福!”
如此想著,房玄齡向對坐的李靖點頭回應,兩人默契一笑,舉杯對飲。
不多時,李二陛下已經收拾好心情,但心中仍有幾事不解——李斯文那小子能寫出這種玩意?他又是什麼時候和虞世南扯上的關係?
抬頭看向虞世南,語氣中有幾分驚疑不定:“虞師,此篇《阿房宮賦》,果真是你愛徒所作?這字跡...”
李斯文是有才不假,但這篇長賦實在過於驚豔絕倫,甚至在立意、格局等方面,以他看來,甚至還要在千古第一賦《洛神賦》之上。
俗話說詩以傳情,文以載道。
就單是這篇長賦,字裡行間的那股胸中激盪歷史興亡,感慨現實重演往事,所想要表達出的居安思危的勸誡之情...
思想不到超脫世俗的境界,又如何揮斥方遒,作出如此經典?
種種考慮下來,就很難讓李二陛下相信,此等佳作竟是出於一弱冠小孩之口,簡直天方夜譚!
但要說抄沒抄襲...李二陛下再三思索,還是否決了這種不切實的猜測。
畢竟,沒人會藏著掖著一首,註定名留青史的長賦。
寫出來的第一時間必然是搶先公佈,待其傳遍士林後一舉成名,被人馱著供上文壇。
而且任由李二陛下思來想去,都想不出天底下還有誰,能寫出如此豪邁,又自帶一股警示意味的批判之作。
難不成...還真是那混小子寫出來的?
可再一想到,李斯文寫賦的目的,竟是為了攻訐青雀,李二陛下的心情就更加糟亂。
青雀的名聲本來就急轉而下,半年努力下來始終不見太大成效,結果現在又多了這篇經典助力...
青雀呀...這次怕是朕要被打擊得體無完膚!
就在皇帝心中五味雜陳時,虞世南已經起身,恭敬回道:“確實是愛徒所作不假。”
說著,虞世南便想起了李斯文與李唐皇室間的‘救駕’情分,想來...陛下應該也清楚他的字跡如何。
當初的那首《青玉案》,虞世南被他人的賞析誤導,認為李斯文是在虛寫公主,實則在幫太子站臺。
於是又開口解釋道:“至於拜師...此事說來話長,還要從數月前,從宮中傳出的那幾首佳作說起。”
“因為那首《青玉案》過於驚豔,才讓臣知曉了藍田公這個好苗子。”
“但仔細觀其字,卻是有形無神,空費一身才華,臣與歐陽實在愛才心切,這才貿然拜訪曹國公府,強行與藍田公結下這段緣分。”
“如今相隔幾月,愛徒又有大作問世,所以臣特攜作品入宮,請陛下斧正一二,也不失陛下與藍田公,師出同門之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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