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回以微笑的長樂,卻又突然想起了剛才,小兕子的那場攪局,心情糟亂下頓時沒了,和李斯文交談下去的慾望。
鳳眸狠狠白了眼李斯文,暗示他自己正在生氣,快來哄一鬨,結果等了半天,也沒等到李斯文主動開口。
你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!
見自己拋媚眼拋給了瞎子,長樂心中平白升起一份羞惱,氣哼哼的踢了腳李斯文小腿。
又起身拿起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,在那裡自飲自酌起來。
鮮紅的酒液隨著高腳琉璃杯的搖晃而盪漾,在明亮的燭火映照下,更襯得美人雙頰嬌豔,鳳眸迷離,如醉似醒。
見長樂和自己耍起小性子,李斯文不禁搖頭,失笑兩聲。
對於長樂好端端的就開始鬧脾氣的行為,他倒也沒什麼不喜的地方,倒不如說,對於這樣的長樂,他心中反而多了幾分喜愛。
原本那個目高於頂的驕傲小鳳凰,在長時間的磨合下,被自己逐漸脫去了名為‘傲慢’的外殼,變成了在面對自己時,正剩下內裡嬌憨的美人...
能把當初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,調教成最合自己脾氣的嬌媚可。
雖然過程中有過不少矛盾,受了不少憋屈,但而今在一一回想,心中就只剩下自豪與成就。
可能,這就是名為養成的反饋?
直到這時,李斯文突然想到了後世的一句笑話,男人遠比女人專情,因為男人就算到了八十歲,也還是喜歡十八的女人...
不是因為好色,主要是喜歡養成。
就在李斯文鬧心思緒紛飛之時,那個明悟了自身職責,從而得到皇帝認可,百官嘉許,本該表現得喜不勝收的太子李承乾,卻顯得有些愁腸滿腹。
抬頭四望,見父皇被楊妃糾纏,母后無暇理會自己,李承乾嘴角抽了抽,勉強揚起笑臉,起身舉杯邀請李斯文對飲。
推杯問盞,仰頭飲盡。
李承乾似乎是有事商量,找了個由頭暫時離席,特意繞遠路過李斯文的座位,低聲道:“斯文,請隨某來。”
李斯文微微皺眉,還以為李承乾是又遇到了什麼麻煩,便緊忙起身,向皇帝皇后告退一聲,快步跟上了前方那道一瘸一拐的身影。
“高明如此憂心忡忡,可是又遇見了什麼麻煩事?”
李斯文問得漫不經心,又從袖口掏出一座,異常小巧精緻的小茶壺,同時反手掏出兩個拇指大小的茶盞。
依次斟滿,將其一送到李承乾手中。
“二郎你這...”
李承乾此時正坐在延思殿的殿前臺階上,下意識接過茶盞後,而後滿臉驚愕,他從哪裡掏出來的茶壺茶盞?
頓時起身,在李斯文一臉不解的注視下,揪起李斯文的寬大衣袖。
但上上下下仔細摸了半天,李承乾也始終沒搞懂,李斯文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弄出來的茶壺。
而後手指摸到什麼,李承乾眼前一亮,從他衣袖裡掏出一把...一把手掌長短的障刀...
“...斯文你這是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