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也讓李泰自食惡果,被父皇下旨高牆圈禁於延康坊讀書,直接讓他承受的壓力消減大半。
李斯文看著真情流露的李承乾,一時間也是百感交集。
“太子殿下,臣慚愧,還魂之後沒能在第一時間去東宮,拜謝太子在聖駕前力保之恩。”
李承乾拍了拍他肩膀,搖頭笑道:“沒有昨日李斯文力挽奔馬,哪有今日之高明。”
“你我是君臣,更多是生死之交,何必說一個謝字!你的救命之恩,孤就沒打算道謝!”
一旁的李道宗扶須而笑,解釋他們前來的目的:
“藍田候,陛下已恩准了蜀王的稟奏——開放玉山行宮,允許進山採藥。並且下旨令太子殿下與蜀王一起坐鎮災民營。”
李恪聽到這話,心中瞬間百味雜陳。
歷朝歷代每逢天災人禍,皇帝都會命太子代替自己安撫災民,因為這是以仁德形象贏得天下民心的機會。
皇帝不方便做的事情,太子是代替他的不二人選。
因此,他雖然是被李斯文坑來災民營的,臉上表現的怨氣十足,但心中也在竊竊自喜——自己雖然不是太子,卻能代父皇安撫災民。
這對朝中大臣,天下黎民來說,是什麼意思已經不言而喻。
但就在抗疫的關鍵時刻,父皇卻派出了在東宮養病的太子前來賑撫災民。
小小的災民營又哪裡需要兩位天潢貴胄!
父皇,你這是在鬧哪處......
李斯文在仔細打量李承乾,劍眉星目,英俊的臉上帶著溫和笑意,看向李恪的眼神中雖然帶著些許厭惡,但也絕對沒有把他一刀劈兩半的狠毒。
這是一個秉性純良的好少年,李斯文能一眼斷定。
“殿下,你現在應該在東宮修養身體,而不是親身涉足不測之地!”
李承乾擺擺手,淡然笑道:“你身為臣子,卻可以為了大唐捨生忘死,那孤身為太子也應當身先士卒才對!”
李斯文沉吟道:“能夠治癒瘧疾的靈藥來自於某的師門仙方,但在沒有經過驗證,確定療效之前,進入災民營依然十分危險。”
“一旦太子不慎感染了瘧疾,唯恐引起社稷動盪,臣萬死不能贖罪,還請殿下.....”
李承乾依舊保持著微笑,目不轉睛的看著他:“你是對自己沒信心,還是說......是覺得孤貪生怕死,不敢踏入災民營?”
聽到這回答,李斯文也明白了李承乾非進不可的態度,嘆了口氣:“某隻是希望......殿下能想明白了再做決定。”
李恪就站在他們身後,將二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,暗自思索,在相同的情況下,如果讓自己做出選擇,他會怎麼做?
答案是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。
自古以來瘟疫就比戰爭可怕得多,不管你是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,一旦感染了瘟疫,擺在面前的就只有死路一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