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會一怒之下,敢從幷州拔營,一路向西南,去嘉州將袁氏連根拔起。
至於其他考慮,則是擔心長孫皇后對李斯文的在意程度。
畢竟李斯文當初被破格賜封開國藍田縣侯,背後就是長孫皇后親自到政事堂,說服的諸位國相,這才勉強賜下的縣侯爵位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李斯文只要想到這裡,就不可能恩將仇報,將提煉上等精鹽法門傳授給袁氏。
給了袁家,就相當於變相資助蜀王李恪,去爭奪長孫皇后親生兒子的儲君寶座,更不要說當今的太子,是李斯文從小玩到大的發小。
思索至此,李淳風頭上青筋跳動,貧道為什麼要心軟帶上師兄,一點好處落不到還得罪了藍田侯。
他搖頭苦笑道:“果然是片時歡笑且相親,明日陰晴未定啊!”
李斯文臉上噙著冷笑,內心毫無波瀾。
他不是不想參袁家鹽行的股,大唐可還沒有施行鹽鐵專營的政策。
畢竟李二陛下,遠沒有當年中央集權的漢武帝權力大,就是苦於內庫乾涸,想施行鹽鐵專營的政策也無從下手,他手底下的人第一個不幹。
而沒有國家插手,私營鹽業絕對是個暴利,但是讓他這個家中頂樑柱不在的人單獨參與,他不放心,也太不保險。
畢竟過濾之法太簡單,簡單到讓人一見就反悔,反了悔回頭袁家就能復刻出來,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絕對是自己。
並且,袁氏是當初衣冠南渡,逃到巴蜀計程車族。
經過近兩百年的繁衍生息,當初逃難的落魄士族,早已經成為了巴蜀望族,在當地樹大根深,盤根錯節。
如果人家想賴掉他的股份,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,考慮利弊,他想拉上長孫皇后一起入股,不僅可以多吃多佔,還不用擔心袁氏反悔。
哼哼......你要是敢貪長孫母惡龍的錢,十六衛大軍分分鐘滅了你。
但聽李淳風一句‘明日陰晴未定’,李斯文就敢肯定,這裡面必有文哥不知道的大坑。
所以現在就算是袁天罡給五成的股份,他都不敢答應了.....
但是任他怎麼想,也猜不到袁天罡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,他昨天才知道嘉州對應的是後世什麼地方,關於袁家的情報差了太多。
底氣天然就弱了袁天罡三分。
更何況這個神棍不僅能觀星象,察地理,占卜吉凶也更是精通,甚至都能做到聞風辨福禍的地步。
他都特麼的快成仙兒了,還能被李二陛下視為心腹,那陛下讓他來長安的目的,就是和李淳風一起......
他仰頭看了一眼東方,此時天際已經有一抹紅霞,暈染了雲層,朝陽隨時都可能跳躍而出。
但每天都伴日而行的太白星,卻藏在薄薄的雲層之後,只隱約透出一點光亮。
場面漸漸沉寂下來,身為旁觀者的李淳風,先是瞄了一眼身旁黑著臉沉默不語的袁天罡。
這才放下心來——師兄也是被擺了一道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