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袁天罡脾氣剛烈,自尊心極強,卻是個一心向道的主。
但就是這樣一個人,今天竟然厚著臉皮,向他求取提煉上等精鹽的法門......人情二字,著實可畏。
李斯文隱去重重心緒,故意怪笑幾聲,捏著嗓子道:
“八十老翁少年郎,蒼蒼白髮對紅妝。鴛鴦被裡成雙夜,一樹梨花壓海棠——!這怎麼是陰損呢,這分明是某對道爺和道長最真誠的祝福。”
“俗話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,道長和道爺相伴多年,相敬如賓,可比天底下大部分姻緣都幸福多了。”
二女光潔白皙的皮膚頓時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,‘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’,乍一聽覺得別有詩情,但用在倆男人身上,太特麼噁心人了。
孫紫蘇渾身一寒,撫著粉嫩的胳膊,咬牙切齒道:
“如果讓師伯和李道長知道了,你還偷偷給他們寫了一首詩,他們肯定會不顧一切,千里迢迢的來將你大卸八塊!”
“這首詩不美嗎,遣詞用句不妙嗎!”
李斯文越說越心虛,下意識的抹了抹鼻子。
“再說了,斷袖分桃那也是人間極樂的一種啊,多少達官貴人趨之若鶩。更何況他們兩個都是得道的活神仙,萬一逆轉陰陽,金汁留子......”
“嘔——!”孫紫蘇光是想想就覺得噁心,一把撩開車簾,一口酸水吐了出去。
單婉娘隨徐老太爺學過醫術,自然也是懂得‘金汁’是什麼,狠狠的白了他一眼,有些遲疑道:
“公子......是不是也有這種嗜好?”
“哇——!”李斯文一聽就止不住幻想,也被噁心到了。
他一把推開孫紫蘇,自己趴在車視窗大吐特吐.....
孫紫蘇輕哼一聲,但見他發白的側臉,還是心中一緊,素手輕拍他脊背,嘴上卻不饒人道:
“該,真活該,誰讓你這樣噁心人的。”
李斯文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噁心,惡狠狠的捏了一把孫紫蘇肉嘟嘟的臉頰,這才虛弱無力的回到單婉娘懷中。
單婉娘低頭輕按他的胸口,哭笑不得道:“以後公子可不要再做這種噁心人的詩了。”
李斯文無力的翻了個白眼,依舊嘴硬:“不做了不做了,沒看到某也被這破事噁心壞了嗎!但是這首詩值啊,至少可以讓這兩個神棍離某遠點。”
孫紫蘇護著通紅的嬰兒肥,惡狠狠的瞪著他,良久後又突然生出不解,狐疑問道:
“袁師伯和李道長,可是被世人譽為活神仙的人物,滿朝的權貴都恨不得將他們供奉起來,怎麼到你這.....”
李斯文喘了口氣:“孔夫子說過,敬鬼神而遠之。”
孫紫蘇嬌俏的白了他一眼,本姑娘沒讀過別的書,不知道孔夫子究竟說沒說過這句話。
但本姑娘能肯定,你連當世兩個活神仙都敢忽悠,是個比他們還神棍的大神棍。
李斯文突然想起什麼,看向單婉娘:“婉娘姐,回去後記得提醒徐叔,要加強藍田農莊的巡邏警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