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朝廷上,他替李二陛下在屏風上書寫《列女傳》,在沒有臨本觀摩的前提下,一氣呵成而無半點錯字,贏得了文官擁護,陛下感激。
從而被李二陛下請到了紫雲樓,有幸品嚐過一次長樂公主的手藝,與這茶別無二樣。
這又是個下馬威啊,虞世南苦笑一聲。
李斯文這茶的言下之意就是,長樂公主與他的關係好的很,你們倆要是包藏禍心,小心他告到陛下那裡去,說他們以大欺小...
看懂了這短短兩三句的真意,虞世南不禁長嘆一聲,這小狐狸從哪學的這些官場厚黑學,拿捏起聰明人來,可真夠熟練的。
於是清了清嗓子,解釋來意:“不知小公爺對長安城昨夜的訊息,是否瞭解一二?”
說起正事,李斯文也收起了漫不經心,點點頭道:“昨夜某回府太晚,回來就睡下了,直到今日醒來才有所耳聞。”
虞世南點點頭,原來如此。
他就說,堂堂國公府的大管家不會不清楚他們的身份,更不會冒著得罪他們的風險,陪他們幹聊大半天,而不去告知主人。
他還以為是李斯文恃才自傲,看不起他們這倆老傢伙,所以這才想拿走這琉璃盞,回敬一二。
現在看來,是李斯文昨夜成詩時消耗了太多腦力,昏睡至今現在,徐建不得已下才陪著他倆,倒也是情有可原。
於是道:“昨夜信本在得到了小公爺詩作後,就喊著老朽觀其大作,一時間驚若神人。”
“這不心血來潮之下,老朽與信本便各做了一張字幅,前來獻給小公爺,望小公爺不要推脫。”
李斯文一聽便笑了,神情也變得真誠起來。
剛才他一進門,就看到這倆老不修在袖子裡藏了東西,還以為是仗著年齡來國公府打秋風的,卻不曾想竟然是來為他錦上添花的。
誤會解開,李斯文也不好意思再明嘲暗諷,點點頭回應道:
“虞老先生的書法,某自是敬仰已久的。”李斯文緩緩而道,像是在回憶什麼:
“其用筆圓潤,外柔內剛,似乎是受了師傅智永禪師的影響,外具佛家慈悲善目之相,內也不乏金剛怒目之威。”
虞世南聽到這話,不禁驚訝的看了他一眼,心中感嘆盛名之下無虛士,李斯文的見識之廣,在大唐中青一代也算數一數二。
自己確實曾跟隨王羲之七世孫,智永大師學習書法,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當時還是南末隋初時期,那時自己年少,身體孱弱,經常生病,家人便將他送到寺廟裡,希望他能跟著寺中的武僧鍛鍊身體。
後來,在機緣巧合之下,拜入了智永大師門下,成為了他書法上的弟子。
“沒想到小公爺竟然還了解老朽的過往,這麼多年,小公爺是為數不多不用老朽告知,便知悉此事的人,其博聞強識,讓老朽不禁汗顏。”
李斯文一笑,花花轎子人人抬嘛,於是又捧道:“某不僅是對虞老先生的書法敬仰已久,對先生的大作也同樣喜歡,常看常新。”
“哦?不知小公爺最喜歡的是老朽的哪篇詩作?《春夜》還是《結客少年場行》,二者皆是老朽的得意之作。”
虞世南滿臉春光,不禁詢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