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兩人上了馬車,緊張了小半天的孫紫蘇像是被誰抽走了全身力氣,一下子就癱在了座位上,像坨爛泥。
她胸脯幾番起伏,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,此時再也顧不上矜不矜持,高舉雙手歡呼道:
“終於,結束啦!”
“至於麼?”
李斯文見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憊懶模樣,嘴角不由的抽了抽。
這才眨眼功夫,那位令人眼前一亮的冷豔女醫怎麼就成了這副德行...
“哎,你別管,我好睏...”
心神完全放鬆的孫紫蘇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一邊嘟囔著,一邊身體蛄蛹,試圖在馬車上找到一個合適的睡覺姿勢。
她努力了半天,最後還是選擇放棄掙扎,眼睛一閉,摟住李斯文的胳膊,直接靠在了他的肩上,嘴上還不滿的嘀咕:“肩膀好硬,你硌到我了!”
李斯文斜眼看去,你要不要聽聽你再說什麼,你自己靠過來的還怪我的肩膀太硌?皇后都沒你這麼不講理!
眼神依舊溫和,但是語氣卻是帶著幾分故意的氣惱:“某就這麼硬,你愛枕不枕!”
“哼,我想枕著就枕著,你管我!”孫紫蘇輕哼一聲,故意挪動身子,將頭埋得更深,似乎要在李斯文的肩膀上鑽出一個窩來。
“你——”李斯文見狀,剛想要說些什麼,卻又突然停住。
當他見到孫紫蘇眉目間流露出的疲倦,即使心中再氣惱,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,只平白湧出一股歉意。
給李靖治病這出苦差事,雖然是自己應下來的,但卻是她這個無關人士最為勞累。
而且這些天她為了配合自己治病,學的有多賣力,自己這個送飯的當然一清二楚。
於是看向她的目光越來越軟,無奈的拍了拍大腿:“嫌硌得慌就躺這裡吧。”
孫紫蘇聽到這話頓時驚起,小臉狐疑地看著他,眼中充滿了不信任,他會有這麼好心?
她皺起眉頭,小心又警惕地湊上前問道:“你...不會是想趁機把我摔在地上吧?”
“愛躺不躺,你躺著某還不舒服呢。”李斯文白了她一眼,什麼叫狗咬呂洞賓,這就是例子。
孫紫蘇眨眨眼,本來還以為他是在說笑,但這反應不像是演得,於是展顏一笑:“嘿嘿,這可是你說的,那我就不客氣啦!”
說著,她便側身躺下,頭枕在了李斯文大腿上,還左右挪動了幾下,找了個感覺最舒適的位置,這才閉上眼睛,一臉愜意說道:
“這下舒服多了,我眯一小會兒,等到家記得叫醒我。”說完就緊緊拉住了李斯文的手,生怕他突然消失,弄丟了自己。
不多時,李斯文的腿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嚕聲,像小貓一樣,他低頭一看,只見孫紫蘇已經睡得很熟了。
李斯文無奈一笑,幫她將散落的鬢角長髮攏到耳後,這才掀開車簾,小聲說了句:“大蟲,車開的慢點。”
“好嘞,公子你放心。”王大蟲回頭瞄了一眼,趕緊正襟危坐裝作什麼也沒看到的樣子,同時低聲回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