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了好一陣子,紅拂女突然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,明顯還在自閉中的李靖。
她微微一笑,轉頭看向李斯文問道:“藥師抹上藥這才過了沒多久,彪子你是現在給他診治,還是等藥效過了再看?”
儘管對於他空手而來感到疑惑,但自從那天從皇宮回來後,藥師的腿病確實有所好轉。
而在這些日子裡,每天監視著李靖有限度的做幾套保健運動,再塗上太醫調配的所謂膏藥,藥師每晚都會發作的劇痛,也沒有再出現過。
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這些療法的可行性,這也導致雖然與李斯文素未謀面,但紅拂女內心深處,對他的醫術已經有了極大的認同感。
李斯文心中算了算,離自己已經坐在這兒已經過了一盞茶(十分鐘)的時間,最大藥效已經過了。
於是輕聲道:“嗯...某估摸著藥效也差不多作用完了,事不宜遲,咱們早點看完,張夫人也早點省心。”
和紅拂女點頭示意後,李斯文便拍了拍孫紫蘇的挺翹。
見說起正事,孫紫蘇還是有些不情願的解放了李斯文,噘著嘴說道:“記得一會兒給我道歉!”
李斯文翻了個白眼,嗤笑一聲,心裡想著自己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,憑什麼要道歉啊。然而,他並沒有將內心的想法表露出來,而是轉身大步走到了李靖身前。
見李斯文沒搭理自己,孫紫蘇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,不甘心的跺了跺腳,快速跟了上去。
李斯文先是拿起孫紫蘇遞來的一塊乾淨絲帛,小心擦掉李靖腿上還殘留有些許禪香的藥漬,然後伸出雙手,在他膝關節處周圈輕輕按壓起來。
每一次按下都會停頓片刻,詢問李靖是否感到疼痛,等回答後才繼續。
如此動作重複多次後,李斯文確定了李靖的病況,這才滿意的一笑,隨後擦乾了手上沾上的藥漬。
“彪子,藥師的腿恢復的怎麼樣了?”一旁焦急等候的紅拂女見他診斷結束,連忙上前追問道。
李斯文思索片刻,冷靜回答道:“嗯...比某預料的還要好些,可以進行下一步治療了。”
“張夫人請先給衛公脫光衣服吧,至少將身後全部露出來,某接下來要在衛公的背部和臀部施針。”
說完李斯文便轉過身去,同時將不遠處正忙活的孫紫蘇拉過來,把頭按在了自己胸前,避免這傢伙不小心看了不該看的地方,再長了針眼。
同時心中不禁感慨道,李二陛下可真是心胸寬廣啊,不僅不在意李靖當年在長安做的蠢事,還把他當個寶貝。
要知道離皇室家宴這才過了三四天的功夫,而李靖的陳年老病,就有了肉眼可見的好轉。
雖然有保健動作的功勞,但更多的,還是因為李二陛下送來調配佛手小金剛的藥材,不出意外,那些藥都是經過精心挑選、品質上乘且年份久遠的好藥。
而那些負責調配的醫者,更是個個醫術高明,不然不見得能在很短時間內,就確定了那張藥方上的藥材成分,並熬製出成品。
“啊這...”
紅拂女聽到李斯文的回答,不禁心中大喜,但聽完後半句不禁遲疑起來。
但見李斯文面色鄭重不像玩笑,即便李靖連忙搖頭拒絕,還是狠下心強行扒光了李靖。
“彪子,藥師他...已經準備好了。”紅拂女面紅耳赤的說了聲,隨後便默默退到一邊。
藥師痊癒的希望就在眼前,對這個帶來希望的人,自然表現的恭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