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至縣城牆上的守城士兵看著這一路騎兵踏碎水窪,疾馳而來,不由地被嚇了個激靈。
下意識的緊握住手中長槍,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隊人馬,心中滿是警惕和緊張。
一場秋雨一場寒,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寒意。
人這一呼一吸間雖有白氣,但與這些士兵相比,那隊人馬撥出的氣息卻更加粗壯綿長,很明顯這一行人是遠道而來。
他們不被雨幕所阻攔的身姿,好像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氣勢,彷彿下一刻就要衝破城牆了一般。
帶隊的隊正忍不住低聲自語一聲:“這宵禁可剛解開沒多久,這是衝著誰來的...”
不等李斯文等人兵臨城下,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已經感受到了壓力。
隊正緊忙趴在牆垛上高聲質問道:“來者何人,進城所為何事?”
李斯文沒理會這人,而是繼續策馬疾馳。
一直到了城下,他這才勒住韁繩,仰頭喊道:“叫你家都尉來見本公!”
喊話的隊正一聽這話,立刻便明白了來人身份高貴,絕不是自己一個小小隊正能得罪的起的。
於是急忙跑進城樓裡,小心翼翼的走到正蓋著披風呼呼大睡的中年身邊,推搡道:
“都尉,城下有人叫你去見他。”
中年人從披風中露出隻眼來,仔細瞧了瞧,認出了這人是他手下的兵。
很不耐煩的問道:“什麼人這麼大面子,敢叫本都尉去見他?”
雖然他已經不在十六衛中任職,但官職可是擢升了一品,是個正五品的上騎都尉。
儘管在長安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官,但在這周至縣內,他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,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。
隊正恭敬答道:“屬下不知,只是那人自稱是‘本公’...”
都尉聞言心中一凜。
大唐爵位分九等,能自稱是‘公’的,最起碼也是個第五等,從二品的縣公。
這可不是他能招惹的,他之所以能過上這般滋潤的小日子,主要靠的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!
於是不敢怠慢,急速起身,拿起披風,大步走出了城樓。
可才剛出城樓,一股冷風撲面而來,夾雜著冰冷的雨水,讓都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他哆哆嗦嗦地趴在城垛上,眯起眼睛,努力往下方看:
“還沒請教是哪位公爺大駕?”
“本公,藍天縣公李斯文!”
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回答,都尉不禁皺眉,扭過頭起低聲問了一句:“藍田縣公?是不是那個打了魏王殿下的?”
跟著前來的都尉散官眯著眼,低頭看了一眼李斯文的打扮,木著臉點了點頭,他也納悶,這位祖宗跑這來幹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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