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朝野之上皆是神色一震,要是這則謠言傳出去,也別管是世家還是將門,乃至於皇室,都要被狠狠的釘在恥辱柱上,遺臭萬年!
可以確定了,這幾則謠言絕對不是想噁心人的想法,背後造謠之人,是真想讓朝廷動盪!
李二陛下也是氣急而笑,這條謠言和‘太白犯日’有異曲同工之處,都是將不可抗力的天災人禍歸咎到自己得位不正,上蒼降怒的原因上。
而更過分的是,‘女武當王’雖然指出了自己的黑點,但同樣肯定了自己之前使得百姓可以安居樂業的功業。
錯誤只在於自己做的不夠好,所以上蒼會派一位真正的賢君來替代自己,讓百姓可以吃好喝好,溫飽不愁的過上好日子。
所以當精鹽、煤炭生意一步步擴充套件到幾州之地後,‘太白犯日’的謠言失去土壤,慢慢停歇下來。
因為務實的百姓們已經看見好日子的希望,甚至過上了以前不敢想的生活,生怕下一個‘女武’做的還不如現在的皇帝,‘女武當王’的謠言才會慢慢遏制住。
但這則謠言不一樣,它直接告訴天下人——‘什麼精鹽、煤炭都是假象,是朝廷在皇帝的威逼之下散播的假訊息,實際上長安城裡已經是餓殍遍野,民不聊生。’
甚至這則謠言還會與前些日子,李斯文在芙蓉樓前寫下的‘路有凍死骨,朱門狗肉臭’相互證實,證明自己所言不假,都是有理有據...
“簡直氣煞某也,這群傢伙是想幹什麼,造反麼!”
李二陛下暴怒到幾乎無法控制自己,再無剛才的和煦慵懶,面目猙獰如一頭惡龍,等不及想要撕碎了背後之人。
但注意到殿中守候一旁,靜靜等待自己回應的眾小娘們,紛紛露出驚恐之色...
李二陛下深深的吸了口氣,大馬金刀的後躺在榻上深呼吸十數次,這才勉強壓制住了心中暴怒情緒,嗓音壓抑著質問道:
“李君羨,既然左右武侯上報了謠言,那是否...擒住了幕後之人。”
李君羨見李二陛下沒有遷怒到自己,頓時心中一鬆,恭敬拱手回道:“臣已經派了幾隊任職的百騎,隨左右武侯前去緝拿首惡!”
李二陛下悶哼一聲,開始閉目養神,思索著一會兒怎麼處置那些奸賊、惡賊、亂賊!
不多時,前些日子才在皇后的提議下擢升兩品的小將,急衝衝的上殿來報,說已經抓住了幾個散步謠言的人。
李二陛下頓時睜眼,其中寒芒讓人不寒而慄。
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來得好,來得好啊!快把那幾個亂賊給朕押上來!”
席君買微微一愣,押...進來?
他下意識的瞥了眼正悠閒中的李靖、秦瓊等人,把那幾些個闊少押上來,確定不會打起來?
因為來報的左右武侯不敢聲張,席君買也不知道那幾人紈絝怎麼觸怒到了陛下,不過常年在宮中任職,這事倒也常見。
陛下平時受了氣,就喜歡找找城中二世祖的麻煩,反正一抓一個準,無論哪個紈絝都揹著不少混賬事。
席君買心裡好奇但也不敢問,躬身應了聲便倒退著出了太極殿。
不多時,幾個百騎就護送著一群錦衣大少進了殿,是‘護送’,不是‘押送’,畢竟這些人裡,差不多都有通天的關係,不是他們這些小卒能得罪的起的。
更別說他們見了百騎就一臉焦急的自首,根本沒打算賴賬,而且認錯態度極其良好。
不過李二陛下也沒在意細節,倒是心裡好奇,是哪個不要命的造了謠還不跑,反倒送來門來。
卻沒成想,這些個亂臣賊子器宇軒昂的走進來,都不等他問話就自爆家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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