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的不說,起碼做完這一套手術下來,就算高明以後不能健步如飛,但平常走路絕對與常人無異,誰也看不出毛病!”
李承乾驚喜道:“沒想到還有這種辦法,如此看來,若是某這腿真的治不好了,某還有一條退路可走!”
李斯文當然清楚,安上假肢絕不會和他說的一樣,與常人行走無異,但他本來就沒給太子安假肢的想法, 只是在嚇唬他。
於是點點頭:“確實,但是因為懂的都懂的原因,華佗發明的麻沸散並沒有傳下來。所以...某再用鋸肉刀給高明鋸腿的時候,你可得忍著點了,不然...呵呵。”
李承乾光是想了想就覺得小腿幻痛,訕訕一笑後拍著胸口保證道:“斯文放心,只要某覺得傷腿不得勁,就立馬上車休息。”
跑遠的侯傑湊了上來:“二郎你說話別老說一半啊!不然高明什麼?”
李斯文白了他一眼:“不然,高明以後就只能和老太太一樣喝稀粥了。”
李承乾坐上板車,琢磨了一會這話的意思,但還是沒想明白其中深意,於是問道:“斯文你後邊這話什麼意思,為什麼某忍不住,以後就要和老太太一樣喝稀粥了?”
豎著耳朵偷聽很久的幾人也紛紛湊近了些,心裡也是好奇,腿傷和喝稀粥有什麼關係。
李斯文笑了幾聲才解釋道:“因為某怕高明咬碎了一口好牙,將來就只能是老太太喝稀粥—無齒下流了!”
這一定是在開玩笑吧?
李承乾見他臉上認真實在不像是說笑,只好木著臉乾笑幾聲,便不再言語。
而是坐在板車上,左右瞧著山道兩側的風景。
此時已是霜降時節,灞河之上卻仍是川流不息,岸邊蘆葦金黃一片,迎風飄揚。
而在河邊的空地上,坐有幾塊凌空突起,頂上卻平整如鏡的大青石,一看便是人為修建,專門用來釣魚的絕佳位置。
見幾人到底地方,直衝著大青石就跑了過去,李斯文緊忙制止道:“別去,那裡不能釣魚。”
等這幾個又瘸著回來,咬牙切齒的問道:“虎彪你要是沒個合理的解釋,某們今天就把你扔河裡餵魚!”
李斯文攤了攤手,無辜道:“知不知道現在已經過了霜降,馬上就要立冬了。”
“這和釣魚有什麼關係,灞河這不還沒凍上呢麼?”侯傑冷笑一聲,指出了他解釋中的錯誤。
李斯文白了他一眼:“因為現在天氣寒冷,河魚都會從淺水區遊向深水區,所以青石上壓根就釣不上魚,咱們得換個地方!”
幾人終於想清楚了其中影響,訕笑著讓開了路。
李斯文帶著眾人走走停停,總算是找到一處還算合適的地方,闊葉林下向陽背風,水流平緩,適合秋釣的絕佳位置。
幾人合力將一支支吊杆斜著甩進水裡,魚餌還是當時夏釣用的蚯蚓。
但與那時不同的是,這次吊杆上用的盡是些細線,小勾小漂。
李承乾看著手癢的杜荷也被侯傑幾個叫過去幫忙,時不時追逐打鬧的場景。
不知怎麼,心裡突然就覺得羨慕。
他出身皇室,又是嫡長子,年僅八歲便被立為太子,成為如今巍峨大唐的下一任主人。
可看似萬眾矚目,人生得意須盡歡,可實際上卻是其中酸苦...不足道與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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