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頭青絲被一支赤金珠翠步搖,輕輕挽成墮馬髻。
蜜色小棉襖,鵝黃綢緞棉裙,外裹一件杏色披掛。
披風邊緣不知從哪沾了些夜露,俏皮中帶著幾分脫俗,不食人煙煙火。
一進門,目光就落在李斯文身上,下意識忽視從身後半摟著他的單婉娘。
一雙鳳眸死死盯著他眼底青黑,輕輕蹙起眉頭。
臉上帶著幾分急切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。
“彪子...”
長樂輕輕喚了聲,清脆的音線裡帶著些許離別哀愁,不見平素裡那般小鳳凰般的驕傲。
“我是不是來得太急,打擾到你了?”
聽長樂這副說辭,李斯文還以為她說的打擾,是打擾了那種‘好事’。
哪敢傻傻應聲,連忙起身拉著她坐下。
單婉娘適時遞上一杯熱茶,柔聲笑道:
“長樂殿下那裡的話,公子剛說要歇息一會兒,你來的正是時候。”
不知怎的,李斯文只覺得,這句話應該自己來說,一手摟著一個。
長樂笑吟吟的接過茶盞,手指攥著杯壁,指尖泛白,也不說抿上一口潤潤喉嚨。
見這副藏著心事的模樣,李斯文和單婉娘對視一眼,心生不妙,該不會...皇宮那邊又出事了吧?
李斯文兩人不做打擾,等著長樂慢慢組織語言。
書房中沉默片刻。
不像是想好了說辭,反倒更像是鼓足了勇氣,長樂深吸口氣,抬頭看向李斯文,鳳眸裡滿是期盼,語氣低沉:
“郎君,我聽父皇說...你馬上就要出發前往嶲州,這事是不是真的?”
雖說心裡已經隱隱猜到長樂的來意,但聽她說明,李斯文還是下意識鬆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,不是他想的那樣,陛下那邊又在鬧什麼么蛾子!
點頭道:“沒錯,陛下已經應允,只等百騎傳信回來,木料一事有了大致眉目,某便隨軍出發,平叛黨,尋公道。”
“那讓我陪你一起去,好不好?”
長樂突然前傾身體,一雙柔夷緊緊拽住李斯文的前襟,眼裡閃著淚光:
“我知道,郎君你還藏著一劑藥方,能治好我和小兕子的先天肺病。
其中一味主藥就是產自嶲州山林裡的太子參。
所以,我想跟你一起去嶲州,就算戰事上幫不上忙,也能幫你打理些許瑣事,絕不會給你添麻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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