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是禮部交代下來的任務——務必讓倭國使節賓至如歸,放鬆警惕,從而趁機打聽倭國礦藏虛實。
只知曉前半段內容的李孝慈,是一路忍著噁心陪笑臉,好不容易才把那幾人哄高興了。
結果一轉頭,就瞧見那些喝上頭的倭人,對著偶遇的幾位佳人指指點點,汙言穢語不斷。
他只打聽出此女身是奴籍,叫來給外來使節敬敬酒,也算是給她個高攀的機會。
但也沒誰告訴過他,單雄信的遺女已經成了藍天縣公,李斯文的側室,也沒曾想,此女會如此貞烈...
而且怎麼說他也是皇室出身,大唐的從一品郡王,朝廷的五品官員,堂堂鴻臚寺少卿,身份顯貴。
結果李斯文你特麼一過來,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踹他一記窩心腳,根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...
捱了頓打也就算了,是他的疏忽他認了。
可李斯文你為了一個螻蟻般的妾室,就跟個瘋批一樣殺紅了眼,寧願自己捱上一刀也要跑過來砍他一隻手...
本來李孝慈就憋了一晚上的委屈,結果今天睡得正香,就被一火百騎打上家門,得知自己被告了御狀,陛下正等著審判呢...
這段經歷擱誰身上,誰不覺得委屈!
估摸著李斯文早早上朝,肯定沒說自己一句好話,李孝慈索性破罐子破摔,跪在地上哭哭啼啼。
那模樣...像極了一個受了家暴,卻只能躲在角落裡,掉淚委屈的小媳婦。
一個哭完一個接上,這還沒完了是吧?
瞅著這倆人都說自己是受害者,哪個身上都有傷...
一時間,饒是英明如李二陛下也有些頭疼。
他當然知道這件事誰對誰錯,但這事的關鍵不在如何處置兩人,而是在於,如何讓文武大臣,還有一眾知曉此事的百姓滿意。
而且他用屁股想都知道,李斯文這小子絕對是裝的,像他這樣惜命的人,沒有把握怎麼可能自己撞人家刀口!
念及至此,李二陛下盯向李斯文,朗聲問道:“李斯文!李孝慈說你無故將他的胳膊砍了,可確有此事?”
"無故?"
李斯文看了眼李孝慈,止不住的冷笑,而後反手抄起背上金裝鐧,指著李孝慈解釋道:
“陛下,絕非臣無故折辱皇室成員,只是李孝慈昨夜說的、做的都太過喪盡天良,若是陛下當面,肯定比某下手還重!”
見李孝慈還敢駁斥,李斯文抬起金裝鐧作勢要打,嚇得他緊忙止住哭聲,往遠處竄了一尺有餘。
李斯文怒喝一聲:"昨夜在平康坊你是怎麼說的,用不用某提醒你一句?”
見李孝慈不敢出聲,李斯文氣急而笑,大聲喝道:“是不是你說 ' 單婉娘乃罪人之後,倭國使節看上是她的福分 '?”
“是不是你說,單婉娘天生賤命,是大唐之恥?”
隨著李斯文的陳述,文武百官的臉色愈發陰沉。
單婉娘是奴籍不假,但其生父單雄信,可是不折不扣的富貴出身,屬於鄉紳的一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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