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陛下一挑眉,而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
濱河灣那邊確實繁華,像個小型京城,不僅出入人口數目龐大,進出貨源也不在少數。
一來二去的,工作量肯定不算小。
不過讓他驚訝的,還是濱河灣平穩執行到現在,竟然只靠幾個不成器的小屁孩,難道偌大的曹國公府,就沒個讀過書的家僕?
回憶起湯峪農莊的那些老兵,李二陛下不禁失笑,那群傢伙確實大字不識一個,連軍報都要懋功親自念給他們聽。
“這麼說來,濱河灣的大小事務,都是由你,還有侯傑他們幾個處理的?”
李斯文想了想,無奈點頭:
“嗯...差不多吧,只從京城調去了幾個已經肄業,信得過的寒門子弟,但大的方向還是某幾個在掌控,教給別人不放心。”
見他點頭肯定,李二陛下心裡著實有些驚喜。
朝廷之所以離不開各家門閥,一是各世家把握著九品中正制的話語權,但凡有些權力的職位都被世家子弟佔據。
二來,就是官員處理政事的嫻熟能力,只能用資歷來磨。
他就算再想清理世家,也不可能選幾個平頭百姓去運作朝廷,那樣就等著天下大亂吧!
而眼下朝廷運轉必不可少的,最有能力處理政事的那些官員,幾乎都出身世家。
他們從小被各種大儒、名師教導,剛上任就有七八年的工作經驗。
由於這兩方面的桎梏,李二陛下即使被世家逼的焦頭爛額,也只能任由世家相互勾連,對抗皇權。
同時在暗地裡培養寒門子弟,等待將來機會成熟。
而今最讓他憂慮的,便是世家被大批清理後,這些剛上任的寒門子弟沒個經驗,到底能不能各司其職,讓朝廷平穩運轉。
但如果將濱河灣打造成一個試驗田,幫自己培養出一批合格有經驗的治理人才...
那自己接下來清理世家,罷免相關官員的動作,便可以放開些手腳,再不用去顧忌世家的聯合罷工示威。
你們敢罷工,他就敢換人!
皇帝思量半晌,覺得此事大有可為,藍田和湯峪屬於徐家封地,其他世家不會主動挑釁,派去探子大肆打聽訊息。
而這也就意味著,自己暗中積蓄力量的動作,不會被世家察覺,從而中道崩阻!
像上次自己欲召李績回京為相,平衡朝廷勢力的計劃,就被長孫無忌提前察覺,聯合關隴世家鬧事攪亂。
念及至此,李二陛下將手邊的丹書鐵券,重重拍在了龍案上,指著李斯文說道:
“此牌可免一死,但你今天驚擾到龍體,讓朕受了驚嚇,此仇不報非君子!你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!”
趕在李斯文被聲響震得一臉痛苦,起身拍著耳朵,想要張嘴狡辯之前。
皇帝眼中促狹一笑,直接下令:
“即日起,濱河灣的一部分股份將作為補償,歸於皇室,由長樂代朕處理其中大小要事,有關人員,朕也會親自選派,不得有誤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