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著問道:“大公子,你...你的臉!”
李道彥抬手摸上臉龐,那是因為長期趴在李神通墓前,而變得坑坑窪窪的疤痕。
搖頭嘆道:“無礙,不過是模樣毀了,比起這個,四弟現在情況如何?”
家僕不敢作答,搖頭擺手讓出道路,好讓大公子可以親自走進房間,自己探尋。
聽著房間裡霹靂乓啷的摔砸動靜,還有李孝慈難掩哽咽的咆哮,李道彥眼底閃過幾分悲痛。
深吸一口氣,而後大步上前,推開房門,朝著鬧氣中的李孝慈高聲喝道:
“夠了,在外邊受了委屈卻不敢還手,只敢回家遷怒旁人,某什麼時候把你教成了這般沒出息的樣子!”
“大哥...”
李孝慈張了張嘴,鬆開腳下斷肢,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哎,行了行了,過來坐,跟大兄好好聊聊。”
李道彥長嘆一聲,彎腰撿起弟弟的斷肢,而後默默打量著李孝慈肩上滲血處,到嘴邊的訓斥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強拉著李孝慈一同坐到床邊,李道彥婉聲說道:
“這兩天的事情某都聽說了,是大哥的不是,沒能及時回來幫你討回公道。”
一聽這話,李孝慈便再也止不住心裡委屈,‘撲通’跪到地上,摟住李道彥的大腿便開始哭嚎:
“大哥,你怎麼才來啊,某的手沒了,以後就是個廢人...”
李道彥摸著李孝慈的頭頂,眼裡也是說不出的心疼。
早年父親李神通長期流竄在外,發跡後也是常年不顧家。
所以這些手足兄弟,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培養成人,感情深厚無比。
良久之後,等李孝慈發洩完心中情緒,安分的坐回身旁。
李道彥這才說道:“知道自己錯在哪了麼?”
李孝慈哆嗦著嘴皮,嗡聲說道:“某不該仗勢欺人,得罪了陛下面前紅人。”
“可是某也沒想到,李斯文此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,竟會為了區區一介奴婢,冒險砍了某的胳膊!”
瞅著委屈巴巴的自哀自怨,明顯是被李斯文打怕了的李孝慈,李道彥心裡平添幾分怒火,恨其不爭!
一個巴掌扇在李孝慈臉上,低聲喝道:
“放屁,某乃李氏宗親,身份崇高,天底下就沒有某家欺負不得的人!”
“那大哥你的意思是...”平白捱了一巴掌的李孝慈,捂著臉,心中更是委屈,眨眼茫然問道。
李道彥臉上露出幾分狠辣。
他早年跟著李神通東躲西藏,對人心醜惡早已司空見慣,手裡更是已有幾百條無辜冤魂,怒而屠村的惡事也不是沒幹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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