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注意到晉陽公主的一瞬間,席君買身形一頓,緊忙輕咳兩聲,擺出笑臉,朝著小公主招了招手當做回應。
而後猛然扭頭,分外不善的瞪了眼身後,那個匆匆趕來通報的屬下——瞎了你的狗眼,連這位小公主都沒瞧見?
知不知道李二陛下有多寵溺這位,更是下了明令,除了個別危險地區,皇宮對她來說百無禁忌,她來就讓她進吶,攔什麼攔!
朝著還想張嘴狡辯的屬下哼了聲,席君買無視了正在拱手,向自己打著招呼的王敬直。
在他身邊匆匆而過,蹲下身體與晉陽平視,臉上笑呵呵的問候一聲:
“小公主是來找藍田公玩的?用不用屬下去給你通報一聲,讓他親自出來接你?”
前倨後恭,何其可笑?
王敬直抽了抽嘴角,堂堂百騎副統領,卻擺出這種演都不演的差別待遇。
不過這樣一來,反倒讓他更確信了之前的猜測——皇宮裡除了陛下、皇后地位最高,緊隨其後的不是太子,而是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公主。
怪不得上次駙馬聚會上,晉陽公主如此親近李斯文,會讓南平、襄城等人如此驚訝。
在熟人面前盡顯活潑本性的晉陽,卻在面對百騎時,變得知書達理起來,對著席君買點了點頭,聲音清脆的回道:
“見過席統領,今日本宮攜母后懿旨而來,領太學助教王敬直,面見藍天縣公,還請統領行個方便。”
席君買頓時明瞭,笑呵呵的點頭:“屬下明白,不會有閒雜人等進去打擾你們的。”
今日朝廷上的那場鬧劇,即便是他也有所耳聞,王敬直此次前來,與李斯文商議的大概就是針對封倫的對策。
而且,既然是皇后親自下了懿旨,那為何要與藍田公見面,之後要商討什麼內容,就不是他們能隨意過問的了。
被李斯文嘀咕過好幾次沒情商後,席君買也認識到這個問題,改掉了自討沒趣的脾氣。
非要拿著雞毛當令箭,親自確定懿旨真假,萬一再惹得公主厭煩,反倒不美。
反正有沒有這道懿旨,以小公主的受寵程度,事後求著皇后再補填一張,也不是不能通融。
念及至此,席君買也不再打擾,肅然起身,拱手一拜,而後對著麾下百騎命令道:
“傳某號令,所有人向外擴守百步,期間嚴禁外人進出!”
聽聞此言,王敬直也愈發肯定之前的猜想——皇帝派遣眾多百騎戍衛大明宮,說是保護,實則軟禁!
看來陛下心裡對李斯文的嫌疑,仍有幾分疑慮,寧可殺錯也不放過。
拜別席君買,踏入大明宮角落庭院的一瞬間。
遠遠地,王敬直便聽見,一陣宛若銀鈴的清脆笑聲空谷傳響,期間還夾帶著...晉陽小公主,氣哼哼的跺腳聲。
不是,小公主你咋突然鬧脾氣了?
王敬直提心吊膽的瞧去,卻見小兕子學著長樂姐姐的語氣,滿腹幽怨的小聲嘀咕著:
“哼,姐姐這個偷腥貓果然在這裡,我就知道,你趁著小兕子不注意玩消失,準是跑來纏著姐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