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和上次差不太多,對杜家來說都算飛來橫禍,以杜構的小心謹慎,不可能選擇包庇。”
“而既然兩家還屬於同族,那杜敬同私藏玄甲的事,就絕瞞不過家主杜構的嚴查,只是時候未到,他不願與族人撕破臉皮。”
“但當下,在得知陛下是鐵了心要嚴查此案後,杜構一定會故技重施,選擇大義滅親。”
“而為了保下杜荷,他也肯定會將蒐集到的有關罪證轉交杜荷,幫他戴罪立功留個保底,再尋思著自家要順利渡過此劫。”
李斯文一直解釋到連房遺愛都能順利聽懂的地步,李承乾吃飽就犯困的腦袋這才再次轉動,若有所思的點頭:
“原來如此,看似是單純的送來份烤全羊,實則背後還藏著如此多的彎彎繞繞。”
實在忍不住的嘖嘖稱奇:“你們這些世家出身的聰明人,心裡真的是太髒,怪不得某下棋下不過你!”
李斯文翻了個白眼,這叫什麼,卸磨殺驢,喝飽踹翻挖井人!
剛才抓耳撓腮的時候一口一個‘斯文’,現在差不多弄明白了,張嘴就罵你心裡太髒...
真不知道李二陛下是怎麼培養繼承人的。
處理政事是把好手,也懂怎麼籠絡人心,老實本分,但怎麼半點人心險惡都不會,真把你家好大兒往仁德的方面培養啊?
經過此事徹底看清李承乾本性的李斯文,已經圍繞著‘仁德、民心’方面給他開始安排任務。
還是專心致志的走煌煌大道吧,劍走偏鋒實在不適合這個蠢蛋。
“誒呦,今天就聊到這裡吧,明天還要趕早去城外,某就不在這裡陪你熬夜了。”
好奇心得到充分滿足,並確認李斯文的處境確實不錯,李承乾心裡再無擔憂。
起身打了個哈欠,便拄著手杖,慢悠悠的朝著東宮方向走去。
李斯文不放心的陪他走了一段,直到送他上了輦車,這才掉頭回返。
可等邁進大明宮,還沒來及歇口氣,席君買便邁著大步闖了進來,臉色怪異,語速極快:
“二郎,太常博士蕭銳,將鴻臚寺少卿杜敬同...敲了悶棍,套了麻袋,扛著他送到了百騎司。”
“還說那人便是走私重器的罪魁禍首,是你暗中指使他這樣做的...對還是不對?”
李斯文嘴角一抽,心裡止不住的暗罵,蕭銳你特孃的...還真是個不粘鍋!
上次聚眾鬧事的時候,你躲在房遺愛身後把他當成擋箭牌,結果害得房遺愛受了皇帝最狠的毒打,一個多月沒能下床走路。
這次做的更絕,直接就是一口黑鍋扣自己腦袋上,演都不演。
臉色幾度變換,最後無奈起身,點頭回道:“嗯...就算是某暗中指使的吧,趕緊帶路,咱們悄摸去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...
跟在席君買身後,兩人一路穿行幽深小道走進百騎司。
剛一邁入牢房大門,席君買迎面就撞見,一位清瘦中年正被五花大綁的,捆在了一張帶靠背的胡凳上。
“席統領!你來的正好,咱們百騎司裡,最暴力最高效的刑罰是什麼,快來讓兄弟們開開眼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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