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武德元年唐朝立國,自己因功進封左千牛備身,歷經十五年沉浮,這才坐上了刑部尚書之位。
如今卻因一念之差,從此功敗垂成,東山再起絕無可能!
哎...可事已至此,李道宗心中只得哀嘆一聲,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,腰桿低垂,再無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見此,李二陛下心裡難免有些於心不忍。
若有可能,他也不願與李道宗這個堂兄弟恩斷義絕。
往日他曾多次隨自己出徵,開疆擴土,戰功赫赫,更是忠心赤誠,算是自己少有的心腹。
但即便情誼再怎麼深厚,他也不可能徇私枉法,棄國家法度於不顧。
心灰意冷下,李二陛下臉色黯然的擺了擺手:“你...先退下吧,回府後也別太在意此事,莫學了觀音婢憂鬱成疾。”
“臣...遵旨!”
聽著皇帝吐露心聲,李道宗簡直追悔莫及,張了張嘴也只得長嘆一聲,恭敬的跪地行禮後倒退而去,身形是說不出的頹廢。
此時,殿中一角。
從王敬直那邊唸叨起,今日退朝後不久,李道宗便來了神龍殿。
但也沒說自己與淮安王府暗中勾結,只是在旁,不停地向皇帝彙報大理寺的查案進度。
直到王敬直攜那張寫滿‘人脈關係’的白宣而來,李道宗這才‘自覺’辦事不利——
大理寺近百的官吏,查起案來竟還不如一位小年輕,單膝跪地,懇請皇帝責罰。
蕭銳接下話茬,說他進殿求賜搜捕令,殿外又傳來百騎的低聲號令,李道宗就從單膝變成了雙膝跪地,試圖以人老珠黃難當大任的理由,乞骸骨。
聞言,李斯文心裡的些許愧疚,轉瞬便是灰飛煙滅。
就像鴻臚寺於禮部,九寺之一的大理寺,同樣屬於六部中刑部的下屬單位。
而有李道宗這位刑部尚書從中作梗,也難怪戴胄手裡攥著關鍵證據,卻是什麼也查不出來!
沒順手扒了他身上王爺爵位,陛下還是太念舊情!
不過...眼瞅著背鍋的離開,李斯文也不打算在此多留。
但凡李二陛下多問幾嘴,知道了自己同樣辦事不利,那以他今天憋不住火氣的心情,怕是也討不了好。
於是,在王敬直兩人瞪大雙眼,一臉不可置信夾雜著憤恨的注視下,李斯文悄摸朝著殿門靠攏。
直到一隻腳踏出殿外,馬上就能抽身,這才道:“陛下,今日天色已晚,臣也不做打攪...”
沒曾想,剛吐出來幾個字眼,耳邊就傳來李二陛下的一聲爆喝:
“晚個屁,你給朕滾回來!今天你但凡是出了這個門,朕就...就代懋功徐家家法伺候!”
真是嗶了狗,原來...他家裡也藏著幾手棍棒家法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