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無論是哪一種,就算吐蕃相贈的百年葡萄釀,比起眼前這杯青梅酒,都像是摻了水的酸漿。
咂舌細細回味,慕容順不由面露驚歎:“此酒口感極佳,縱使臣再怎麼挑剔,唇齒間也只有青梅的爽冽。”
“可思來想去,臣飲酒多年,還從未聽聞如此佳釀,不知段將軍此酒產自何處?”
產自何處?
嘿,他這哪知道!
段志玄就知道,這是監軍大人自家產的,可...湯峪那破地方,不是隻有溫泉熱湯一種特產麼,哪來的上好青梅?
不過瞅著慕容順的失態模樣,段志玄忍不住哈哈大笑,擠眉弄眼的笑道:
“怎麼樣,比你們這酸葡萄汁強得多吧!”
秦瓊對這青梅酒,瞭解的也算不多。
他平素更多喝的是白酒和黃醅,對果酒只是淺嘗即止。
所以只能喝出,這青梅酒的口感上佳,但具體好在哪裡,不知從何說起。
好奇問道:“在慕容族長看來,此酒還不錯?”
“不不不,豈止是還不錯!”
慕容順連連擺手,又像個酒中老饕般,將心裡驚歎娓娓道來:
“幾位大人可能有所不知,這果酒雖好,但也難逃一個致命缺點。”
“無論原料再怎麼上佳,製作工序再怎麼小心精細,都經不起白酒、醅酒那般值得慢慢回味。”
“待果香甘醇漸漸褪去,那滯澀口感便會突兀乍起,如鯁在噎。”
“而族人經過多年實驗,發現想改善這個缺點,唯有將果酒封窖密藏。”
“在經年累月的時光沉澱下,那股讓人心生不適的滯澀口感,才會微微消弭。”
說著,慕容順喉間突然湧起一股酸澀,更準確的說,是悵然若失,帶著些許嫉妒。
吐谷渾努力了幾代人都沒成功解決的問題,竟從一壺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青梅酒上,找到了希望。
中原還是那個中原,高高在上,壓的胡人喘不上氣。
讓人不禁心生嚮往,卻又下意識的想要遠離。
長長嘆道:“大人帶來的這壺青梅酒,口感純正且上佳。”
“拿起酒盞輕嗅,更有一股青梅的甘甜香氣撲鼻,可見這酒的年份並不長。”
“只是這品質...恕臣孤陋寡聞,前所未見,可惜此杯盡去,人間再難尋!”
你這評價...是不是太離譜了點?
秦瓊壓下心裡驚歎,看似風輕雲淡的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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