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戍衛手術室門外的侍衛,身姿挺直如松,目光如炬掃視周遭動靜,確保將每一絲異動都盡鎖眼底。
送皇后、長樂眾女回到各自房中休息後。
李斯文、秦懷道、侯傑三人默契一笑,選擇留在偏房,繼續剛才那場還未結束的暢談。
喚來家僕,後院那桌盛宴可不能浪費。
雖說早已涼透,但餓到眼神發綠的侯傑,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細節。
只是重新熱了酒,其他湊合著吃便是。
三人圍坐在一起,你一言我一語聊著近日趣事,偶爾發出陣陣笑聲,臉上擺滿了劫後餘生的輕鬆。
這一次,堪稱驚心動魄的大冒險,總算圓滿收官,萬事大吉。
只是,與湯峪農莊的歡聲笑語不同。
皇宮那邊的氣氛,卻顯得有些凝重,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幾個時辰前,李二陛下依舊沉浸在,水車帶來的巨大震撼中。
這寶貝無需人力,便能將河水引到高處灌溉農田。
若順利推廣開來,定能大幅提高關中的糧產,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。
這對於缺糧久矣的大唐來說,無疑是一件天大喜事。
李二陛下越想越興奮,眼中精光暴漲,硃批如飛,接連下了幾道敕令。
命工部、軍器監、將作監即刻組織工匠,按水車形制日夜趕製,限期明年驚蟄前,將千架水車分發至關中各州縣...
目送內侍遠去,李二陛下再也忍不住的撫掌大笑。
一想到不久後,渭水兩岸稻浪翻湧、麥隴連雲的盛景,嘴角笑意根本壓抑不住。
一直忙碌到深夜,李二陛下才終於停下手中政務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涼茶一飲而盡。
這次李斯文當居首功,朕該如何封賞,卻是個令人欣喜的難題...
不對,李斯文那小子人呢!
直到這時,李二陛下才猛然發覺——自打白天,李斯文隨他移步太液池後,便再也不見了這小子的蹤跡!
聽著殿外遙遙傳來三更的梆子聲,就連內侍、守衛也早就換上了守夜值崗的班底。
可李斯文這小子,既沒有呈上明日廷議的奏摺,也沒來找他行退朝之禮...
莫不是趁著朕欣賞水車,批閱奏章的間隙,偷溜進後宮,去找長樂私會了吧?
李二陛下皺了皺眉,心中有些不悅,對著殿外喊道:“來人!”
幾名侍從連忙走進殿內,躬身行禮:“陛下,有何吩咐?”
“藍田縣公何在?讓他即刻來見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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