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蕭瑀‘割袍斷義’的話音落下,廳堂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,此起彼伏,好不熱鬧。
在座眾人皆是心思活絡之人,蕭瑀此言便是明擺著要公報私仇,將顧氏推出去背鍋。
李斯文被埋伏一事,各家手底下都不乾淨,禁不起百騎詳查。
有這樣一人主動跳出來受罰,自然是兩全其美的好事。
朱恆率先開口,語氣堅決:
“宋公所言極是!顧氏此舉全為自家利益,卻置江南眾族於不顧,實乃罪該萬死!
某吳郡朱氏願追隨宋公腳步,與顧氏劃清界限,從此老死不相往來!”
張家與朱家素來共進退,張謙也緊隨其後:
“顧胤此獠竟當眾頂撞宋公,目無尊長,暗地裡又勾結僚人謀害朝廷命官。
此般不孝不忠之輩,實乃顧家之恥!
某吳郡張氏,也願與顧氏斷絕關係!”
義興周氏、吳興沈氏,兩家起家慢人一步,家中權勢不顯,自然沒什麼話語權。
所以向來是從大流,誰也不得罪的主。
見吳郡四大家,除陸文山臉色陰晴不定外,已經有兩個表明態度,大局已定,便一致同意與顧氏劃清界限。
甚至張謙還攛掇他人,打算整理顧氏勾結僚人的一系列證據,並將其盡數呈給朝廷,以證江南世家之清白。
至於證據怎麼來的,別問!
眾人眼中閃爍,心中打得卻是同樣的算盤——死道友不死貧道!
朱恆悄悄瞥了一眼蕭瑀,心中暗暗驚歎,蕭公這一手借刀殺人,不可謂不嫻熟。
真不曉得朝廷是個什麼水深火熱的環境,竟把茅坑石碾子一般脾氣的蕭瑀,調校成了這種老狐狸!
張謙則在低頭盤算著,吳郡顧氏在江南勢力不小,若能借此機會削弱顧氏,甚至將其徹底趕出江南...
那對張氏將來的生意而言,也是一件極好的事。
因越王李泰一事,顧氏本就與李斯文結下仇怨,現在又主動跳出來作死。
自然是個推脫罪責的絕佳擋箭牌。
只要將顧氏推出去,朝廷就算問責,也會順著顧氏這條線順藤摸瓜,而不是牽連其他家族。
至於顧氏會不會狗急跳牆,把所有人都供出來...
如今眾族聯合,顧氏孤立無援。
就算他們想供出其他人,朝廷也未必會信,只會覺得這是臨死亂咬人。
更何況,顧氏本來就有前科,而今新仇舊怨一起算,顧氏不死全家,那朝廷是這個(向下大拇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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