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情況,哪怕之前曾三令五申,嚴禁蕭家子弟參與其中,可總會有人陽奉陰違,暗中施以援手。
看來這些年,自己專心耕耘朝堂之事,對家族內部的掌控力已經大不如前。
怕是暗流湧動。
更難免有某些人會生出異心,覺得他在京城的謹小慎微,少有書信往來,是做好了與蕭家分割的準備!
一時間,蕭瑀心中難免有些五味雜陳。
一方面,他竟有些說不出的欣慰——
至少蕭家還沒徹底墮落,還有子弟敢於在江南立足,不畏朝廷強權,保留了蕭家的幾分骨氣。
但更多的,還是對這些族老的恨之不爭。
這些老傢伙,一個個的都活了大半輩子,還是這副鼠目寸光,毫無長進的模樣。
根本看不穿眼下局勢是如何險惡。
而今李斯文絕處逢生,勢頭正盛,背後怕是有皇帝、幾位國公叔父的持續關注。
生怕一個不注意,又讓他身處險境。
就這種情況,誰敢招惹他,無疑是領著一家人,朝死路狂奔!
你們這群老傢伙...是非要眼睜睜看著,蕭家一步步走入萬劫不復之深淵,才肯罷休麼?
蕭瑀長長吸了一口氣,盡力平復心中熊熊怒火,再次耐心勸道:
“各位可都好好想想,藍田公李斯文,而今攜大勝之勢,風頭無兩。
哪怕他麾下兵卒手段酷烈,殺害無辜,難逃御下才能淺薄之嫌...
但你們可別忘了,此子年方十五,正是少年得志,恣意妄為的時候。
就算你們彈劾到朝廷,以陛下愛才之心,也不會對其有太多苛責,反而是稱讚居多。
認為此子有勇有謀,恩怨必報,非常之事行非常手段,有震懾宵小之能。”
這話就差明說,李斯文背後有皇帝撐腰,根本動不了。
見眾族老面露沉思,蕭瑀敲了敲案几,語氣愈發沉重:
“此時此刻,誰去招惹李斯文,誰就要進入皇帝的視線。
一旦朝廷打算追責,更是要嚥下難以承受的惡果!”
既然把話說到了這裡,不妨講的再深一點兒?
蕭瑀心頭閃過念頭,目光掃過眾族老,又瞄了一眼外門裡門。
一眾族老各個人老成精,一眼便看出,蕭瑀這是要關上門講些體己話。
見族老明白自己的眼神,將堂外侍立的侍衛、家僕盡數驅趕,又關上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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