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莊後院廂房,李斯文與秦懷道相對而坐。
燭火昏黃,天色濛濛,將二人影子投於房屋各處,斑駁交錯。
桌上擺著一壺剛被下人送來的清茶,水汽嫋嫋,模糊兩人眉眼,卻無一人率先吱聲。
兩人對坐沉默不久,再次披上夜行衣的薛禮,悄無聲息推門而入。
玄色勁裝沾上點滴夜露,臉上卻是一股的如釋重負。
“公子,蘇將軍已經順利撤離巢湖水域。
喬裝成錢莊夥計的左衛將士,也已成功混入咱家親衛佇列,可隨時聽候調遣。”
薛禮拱手稟報,聲音壓得極低,畢竟身處別家地盤,難免隔牆有耳。
“呼,當真是個好訊息。”
李斯文端起茶盞,不緊不慢的吹拂水面,氤氳茶香吸入鼻腔,緊繃心絃隨之舒緩了不少。
試探性的抿了一口,茶香醇厚,回甘生津。
看來這陸家人還知道幾分禮數,沒拿最次的茶葉糊弄他們。
但瑜不掩瑕,這兩家人秉性,實屬一個知小禮而無大義,拿不上臺面。
“說實話,本公最為擔心之事,便是訊息不暢,導致蘇將軍那邊會出什麼紕漏。
但現在看來,一切都在按計劃順利進行。”
秦懷道只是聽著,不著急發表言論,直到李斯文抬頭看向自己,這才忍不住的驚歎。
昨夜他傳信於蘇定方,只是告知了大致方位,卻沒想...
“蘇將軍師承衛公,又經北疆戰事磨礪,行事素來穩妥。
但此次...實乃神乎其技!
別說是陸明遠他倆,就算是自己這個負責傳信的,都搞不懂蘇定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。
此次劫船,主打一個神不知鬼不覺。
順利完成目標,奪走真金銀,並以鐵塊掉包還在其次。
最讓秦懷道自愧不如的,是蘇定搞出這麼大的動靜,卻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這份手段,將士們的令行禁止,若作為敵方,簡直令人膽寒。
但好在,蘇定方是鐵打的衛公一派,只要二郎不犯什麼原則性錯誤,就不必擔憂倆人打擂臺。
李斯文不可置否的笑了笑,又沉吟半晌,好奇問道:
“不知蘇將軍有沒有告知,劫船後會將金銀藏於何地?
又何時才能轉運顧俊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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