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心中暗罵一聲,只覺得氣血上湧,嘴唇都氣得發白。
但凡訊息靈通之人,誰不知道前些年,陛下已經到了窮得叮噹響的地步。
甚至就連給伉儷髮妻換套新裙子,都要斟酌再三,最後無奈作罷。
老鼠進了國庫都要流淚!
哪怕現在手頭寬裕了些,可大唐又開始四處東征西討,軍費開支巨大。
陛下恨不得是把一枚銅錢掰成兩半花,已經鑽進了錢眼裡,看誰都是鉅富奸臣。
這事若是落到他手裡,顧、陸兩家能討得了好才怪!
江南道連年交不齊稅收,皇帝對此本就極為不滿,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理由出手整治。
可現在,好死不死的主動撞上槍口,兩家就算僥倖不死,也要落個半死不活的下場
更別提,李斯文還攛掇蘇定方,寫下兩封絕命血書,聞者落淚,聽者心哀的那種。
勾結異族,陷害忠良,暗通叛黨,現在又多了個通敵叛國的嫌疑...
不深思還好,現在展開一聯想,陸明遠陡然一驚。
沃日,自家怎麼這麼壞啊!
陸明遠不敢深想,若是這些破事被捅到了陛下那裡...
別的不說,那個面白心黑的蕭瑀,必然會狠狠落井下石,趁機打壓報復。
至於家裡那些族老,眼裡只有家族延續,也定會選擇壯士斷腕,將他們兩人推出去頂罪。
此事若能儘快解決,趕在李斯文返京之前,他倆尚有一絲活路。
可若再繼續拖延,等被押解到長安,恐怕連留下個全屍都難!
思索至此,陸明遠只覺得眼前發黑,絕望到渾身無力。
垂頭喪氣的愣在原地,像只鬥敗鵪鶉,聲音沙啞而道:
“公爺,這麼多金銀,某家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齊啊。”
“嗯... 無妨!”
李斯文頗為大氣的一揮手,臉上露出一絲壞笑。
陸、顧兩人心裡升起幾分希望。
還以為李斯文終於是鬆口,準備再寬限些許時日,或是降低數額。
可還沒等他們高興一炷香,李斯文的話便猶如一盆冷水,狠狠澆在倆人頭上:
“湊不齊金銀無所謂,餘下的可以拿銅錢補齊,再不濟拿你家店鋪、碼頭的地契也行。
本公不挑,也有的是門路將其換成金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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