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是什麼心慈手軟,分明是變相的於其他世家傳遞訊號。
識時務者為俊傑,只要乖乖配合,便能保全自身。”
“嗯,這正是此計的高明之處。”
蕭瑀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的附和著,全不見主僕間應有的距離:
“此子並不因之前恩怨,便一棍子打死,將所有江南世家推向對立面。
反而是耐著性子,拉攏、分化、瓦解...正中江南聯合的死穴。
張家因投誠而免罪,負隅抵抗的顧、陸兩家確要大出血。
其他世家得到訊息,自然人心惶惶,互相猜忌,誰也不敢再輕言聯手。
如此一來,李斯文便能反客為主,牢牢掌控主動權。
既報了當初兵陷天馬山的私仇,又幫助朝廷完成了敲山震虎的目的。
手段著實厲害。”
蕭福眉頭微蹙,臉上露出擔憂之色,小心翼翼詢問:
“只是,老爺,顧、陸兩家雖是江南大族,但也只是江南聯合中的小部分組成。
李斯文此次敲打,會不會只是個開始?
老奴擔心,此子不但不會息事寧人,反而會調轉矛頭,再次指向其他世家,乃至咱們蕭家?”
“可能性極大。”
蕭瑀放下茶杯,語氣凝重了幾分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心思急轉。
“不同於朝廷裡那群勃然大怒,卻自縛手腳的各位大臣。
李斯文此子初出茅廬,才最讓老夫忌憚,初生牛犢不怕虎啊。
心思陰狠,睚眥必報,而且行事不擇手段,又沒什麼外在負擔。
而今身有文散官職,太子賓客看似無權,可太子對他卻是信任有加,恨不得穿一條褲子。
只要李斯文執意報復,那李承乾便是他在朝廷中的最大助力。
而陛下對他更是寵信異常,否則...也不會選這樣一毛頭小子獨攬大權,負責南下緝兇平叛。”
言罷,蕭瑀眼中閃過幾分忌憚:
“你好好想想,曾與李斯文結仇的那些家族,下場又是何等悽慘。
長孫家與他不過口角之爭,便連折兩子。
就以長孫無忌這般心高氣傲之人,怒急攻心,卻也不得不親自登門,賠禮道歉;
周至韋家也不過是得罪了幾個小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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