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得知李斯文的佈局,還有侯君集的最近小動作,王敬直就一直提心吊膽。
元日大朝會,是長安一年中最為熱鬧、也最為混亂之時。
若有心之人試圖作亂,那今日便是不容錯過的絕佳時機。
可偏偏與他一同負責此事的賀蘭越石、侯君集倆人,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暗流湧動,同僚又不給力,實在讓王敬直焦慮難耐。
賀蘭越石,就是當年被武元爽領去悟真寺調戲武順,結果被李斯文一頓胖揍,事後又被武士彠取消婚事的倒黴蛋。
其兄長賀蘭楚石是侯君集的女婿,在東宮府擔任千牛一職。
靠著這層關係,才勉強混了個禮部閒職。
此人胸無大志,整日里只知吃喝玩樂,對此次安置權貴的任務毫不上心。
每天不是躲在房裡喝酒,就是和前來入住的權貴子弟廝混,對正經事務不聞不問。
至於侯君集,剛從大理寺出來沒幾天。
陛下念及舊情,並未選擇重罰,只是將功抵過,將侯君集西征高昌的功勞削去大半。
等於是一場硬仗白打,侯君集心裡自然是怨氣十足。
此次被派來協助安置官員,也不過是因長安流言四起,陛下為安撫太子,讓他過來做做樣子。
可這吊人肩負重擔,整日里卻是鼻孔朝天,各項事務全權交給他人處理。
結果等他提出擔憂,還嗤之以鼻,簡直可惡!
王敬直強壓下心中埋怨,走到正在窗邊喝茶閒聊的兩人面前。
侯君集而今仍是當朝國公,賀蘭越石也算同為名門之後,不能太過失禮。
在心裡斟酌一番措辭,王敬直語氣鄭重,再次建議道:
“潞國公、賀蘭兄,如今進城民眾、官員越積越多,主幹大道也是人滿為患。
沒算錯的話...等元日那天,長安最少也要匯聚近百萬人數。
倘若出現譁變,或有人趁機作亂,後果不堪設想。
咱們是不是該提前制定一些應急預案?”
侯君集放下手中酒盞,瞥了王敬直一眼,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耐,擺手訓斥道:
“你個小娃娃,就是沉不住氣。
不過是些小民小吏想來長安長長見識,能出什麼亂子?”
說著,下頜一揚,帶有幾分驕傲自滿:
“再者說,本公麾下右衛大軍已經調來大半,加之秦瓊的左武衛,還有留京武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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