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臣並非危言聳聽,只是未雨綢繆,人心隔肚皮,不得不防!
您捫心自問,若真讓李泰登臨大位...
就以他那毫無容人之量的秉性,又是否能容忍你與其他皇子?”
言罷,杜荷深吸一口氣,聲音帶著幾分沉痛,像是在敘說一件既定事實:
“李泰此人心胸狹隘,好壞不分。
只因當年與二郎的幾句口角之爭,他便一直記恨在心。
只要找到機會,便暗中使絆子,甚至在你出事後,不惜栽贓陷害,也要置二郎於死地。
殿下你與李泰明爭暗鬥多年,早已是他的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倘若將來他大權在握,你覺得他真會放過你?”
杜荷之言,猶如重錘,一下下砸在李承乾的心頭。
即便青雀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,但也不得不承認,杜荷說的是事實。
李泰性情如何陰狠,他比誰都清楚,更深受其害。
可聽杜荷如此篤定的說,李泰必將登臨大位後,李承乾還是忍不住的氣笑一聲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杜荷你對李泰這般信任,為何卻對孤這個太子如此沒有信心?
當真以為,僅憑父皇的幾分寵愛,李泰就能越過自己、越過母后,越過滿朝文武,坐上那儲君之位?
李承乾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銳利如刀,一字一句的反問道:
“杜荷你怕不是忘了,山東士族,孔孟之鄉,素來最是恪守嫡長子繼承之制。
孤背後是整個山東士族的支援!
難道他們會眼睜睜看著,廢長立幼之事發生,放任從龍之功從手上溜走?”
就算父皇放縱,山東士族選擇隔岸觀火,那作為江南魁首的蕭、王兩家,又是否會放任自流?
他們又是否承受得起,李泰登基後遲來的清算?
王敬直只是家中老么,既無長輩寄予厚望,也不曾繼承家裡政治資產。
就算死了,也不傷及王家筋骨。
但蕭銳可是家中嫡長子,蕭瑀能坐視自家好大兒走上不歸路?
就算李泰神通廣大,順利說服父皇,又縱橫捭闔,使得山東、江南兩派保持中立。
可二郎與他,卻有不共戴天的阻道之仇!
汙人名諱,斷人前程,在這個時代就猶如殺人父母,十世猶可報的死仇!
念及至此,李承乾刻意加重語氣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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