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儲君,有些皇室齷齪,實在不便明說。
父皇對他的考驗,從來就沒有停過!
之前尚在局中,並未看清,但好在憑本性行事,倒也沒出什麼差錯。
而今被二郎點醒,李承乾已經明悟了身為儲君的權力與義務。
此身即為儲君,理當承受種種苛責,而後肩負起天下萬民的期盼!
就像二郎曾言,欲戴其冠,必受其重。
這一次的考驗,不過是換了種形式——
身為儲君,一言一行牽扯無數,他又怎能衝動行事!
李承乾心緒萬千,但又實在不好說與旁人,哪怕杜荷是自己再信任不過的兄弟。
於是轉頭看向王敬直,眼神示意,讓他代為解釋。
王敬直瞬間會意,清了清嗓子,對著杜荷緩緩開口:
“杜二,你不妨好好想想。
咱們,或者說朝中諸大臣,以為二郎最讓人羨豔,乃至嫉恨的才能,究竟是哪一項?”
杜荷皺眉思索,腦海中回憶起李斯文的種種事蹟。
點石成金的商賈手段?
確實厲害,短短時間便積累出鉅額財富,富可敵國。
可朝中大臣背後,各個都有世家支撐,並不缺少錢財。
反而對這種商賈之術心存忌憚,覺得有失體統。
士農工商,商賈可是世間最為下賤的職業。
那...盎然詩才?
所思所想,隨詩詞歌賦傳唱千古,確實讓人心生嚮往。
《將近酒》點破越王李泰的奢靡,《青玉案》傾訴他對公主的驚豔與情愫,《點絳唇》說盡晉陽的嬌憨...
於名聲大有裨益,但於仕途而言,終究只是小道,算不得根本。
那二郎拜會仙師,學來的那手驚天醫術?
醫死人肉白骨,甚至先後以奇方巧計為翼國公、皇后續命,確實讓人驚歎。
但...終究也只是奇淫巧技罷了。
還是那份未卜先知的超前眼光?
稍作判斷之後,杜荷心裡便有了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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