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二,你真覺得這一切,就只是個巧合?”
“易儲...李泰...侯君集...”
杜荷喃喃自語,三個名詞在他舌尖打轉,心思飛轉,將過往種種逐漸串聯。
侯君集此人是如何秉性,阿耶在世時幾次言及,他尚有幾分瞭解。
鼠目寸光,重利輕義,向來被滿朝文武所輕視。
當年為了武將之首這個虛名,不惜背刺授業恩師李靖,誣告其有謀反之心;
後來衛公出將為相,曹國公代之,又不惜打壓子侄——李斯文——來排除阻礙。
可見此人野心極大,卻又急功近利,做事向來不計後果。
西征高昌,本可憑藉此功再進一步,可卻偏偏做出屠城、私吞戰利品的蠢事。
當時杜荷只當他是利慾薰心,豬油蒙了心。
可如今想來,這背後是否另有隱情?
難道他是故意為之?
無視高昌獻上的降書,縱容將士屠城,私吞戰利品,以此換得麾下將士的擁護?
他要這些軍官的認可,又做如何打算?
陡然間,一個可怕的念頭鑽入心底,讓杜荷渾身汗毛倒豎。
猛地抬頭,眼中盡是驚駭,帶有幾分難以抑制的顫音而道:
“敬直...你的意思是說...侯君集他...準備要反?
想借著這次儲位之爭,渾水摸魚,謀逆篡位?”
“謀反”二字一齣,暖閣內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爐中銀絲炭燃燒的噼啪聲,陡然變得刺耳起來。
謀反,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,即便只是猜測,也足以讓人毛骨悚然。
李承乾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,溫熱茶水滴落手背上,仍舊渾然不覺。
只是抬頭看向王敬直,相視點頭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凝重之色。
此事牽扯重大,涉及當朝國公清譽,更涉及國本安危,他們不敢輕易斷言。
大唐經歷多年戰亂,好不容易才迎來了盛世之基,百姓得以安居樂業,四方來朝。
若此時再起內亂,侯君集手握兵權,一旦揭竿而起,勢必掀起一場腥風血雨。
耗費國力不說,無數百姓又將流離失所。
王敬直深吸口氣,緩緩點頭,語氣沉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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