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嬉笑打鬧,珍藏心中的情誼愈發清晰,沖淡了闊別多日的生疏。
磋完程處弼的銳氣,李斯文收好臉上嬉笑,整理衣冠,穩步走到于志寧身前。
微微躬身,恭敬行禮:“小子李斯文,拜見於師。
方才故友重逢,心緒激盪,稍有怠慢,還望先生海涵勿怪。”
于志寧滿臉含笑,靜靜站在原地,反覆打量著眼前少年,越是打量心裡越是驚豔。
劍眉星目,面如冠玉,身姿修長,氣度不凡。
是既有沙場磨礪出的凌厲,也有身居高位的沉穩,丰神俊逸,真乃世間難得的少年逸才。
他雖久居長安,常聽聞朝堂上下對此子的種種爭議,好友孔穎達,也曾數次向他讚歎此子天資。
只可惜...始終無緣得見真人。
今日一見,方知傳聞不虛,甚至相較傳聞,本人還要顯得更加出彩。
心中讚許愈盛,于志寧臉上笑意也愈發溫潤,抬手虛扶,語氣爽朗,聽不出半點怪罪:
“無妨無妨。
故友重逢,隨心而動,至情至性,本就是少年本色,某自是理解,又何來怠慢之說?”
“於師胸襟豁達,見識高遠,小子佩服。”
李斯文順勢下臺階,應達也不乏吹捧,花花轎子人人抬嘛。
若換做尋常晚輩,對他這般吹捧,于志寧只會覺得是在阿諛奉承,刻意攀附,心生反感。
可李斯文年少成名,戰功赫赫,更憑一己之力坐穩江南,掌重兵、理海事。
論成就、論功績,早已遠超無數朝堂重臣,到了他也自愧不如的地步。
就這般人物,哪怕只是出於客套,禮節性的讚譽,也只會讓他倍感榮幸,心情愉悅。
“今日有幸得於師遠道蒞臨,晚輩與眾好友也恰好備下一桌漁家小宴。
雖是薄酒素菜,但還請於師不嫌,移步入席,稍作歇息。”
李斯文抬手做出引路姿態,謙和笑道。
于志寧微微頷首,欣然應允:“固所願也,不敢辭耳。”
眾人當即群湧上去,簇擁著于志寧快步入席,重新排座。
等安穩坐好,蘇定方悄摸側過身,一把攥住了裴行儉手腕。
湊上前去,面帶不善,幽怨質問道:
“是二郎吩咐你,去碼頭提前接應侯傑一行的,對吧?
你某二人素有交情,如此大事,臨走前竟閉口不提半分,害得某被矇在鼓裡,當真不夠仗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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