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定妥。”
李斯文淡淡點頭一笑,示意眾人無須多慮:
“漳州一事,涉及楊家齷齪,各世家也心知肚明,不會責問於某。
於是某回返顧俊沙,仍舊拖延兩月,理由則是張亮大病初癒,但軍中餘症未消,隱患尚存。
某需親自坐鎮,觀察後續病情,以杜絕疫病死灰復燃。
以此為由,最少也能再滯留兩月,待諸事平穩,再啟程歸京。”
“兩月?!”
一聽這個時限,眾人緊繃心絃驟然一鬆。
尤其是蘇定方,長長吐了口濁氣,臉上濃重憂患神色,更已消散大半。
而今朝堂,世家抱團發難,彈劾不止,就算陛下也不得不避居驪山。
若李斯文選在這個關頭回京,可謂是步步驚心,風險極大。
但若拖上兩月,時光流轉,風波漸息,屆時返京,風險至少也能消減個十之五六,穩妥太多。
除此之外,顧俊沙百業初興,規制未成,各項事務繁雜瑣碎,卻又環環相扣。
若李斯文著急回京,各項權責交接倉促。
而眾人接手時日尚短,經驗不足,交接前後勢必疏漏百出。
但凡再碰上個地方鬧事,或者軍務出錯,民生有失。
千里迢迢的,也沒法向李斯文請示,極易釀成大禍。
但有了兩個月的時間作為緩衝,眾人便能從容梳理各項事務,穩步完成交接,查漏補缺。
若遇上疑難疏漏,什麼地方拿捏不準,也能當面請示李斯文,及時修正。
等眾人消化後各項事宜,李斯文又是臉色一正,說起眼下最是緊急一事:
“朝廷意在擢升張亮,但公文尚未下達地方。
趁這個空擋,諸位即刻動身,梳理顧俊沙名下產業,將其與滄海道管轄邊界分化開,避免日後發生糾纏!”
此事,確實是當務之急。
眾人一臉肅然,齊聲領命:“某等遵命!”
接下來數日,顧俊沙上下進入全速運轉。
所有人都鉚足勁頭,力求將顧俊沙、滄海道兩地權責劃分,事關自身利益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而今顧俊沙境內,無論鹽場、錢莊、碼頭商貿、貨棧倉儲,幾乎所有盈利產業,都是李斯文一手籌建。
要麼歸屬於朝廷,要麼登記在李斯文個人名下,產權清晰,賬目分明,和滄海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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